这样的发现对一位新君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背叛,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陛下隐忍不发,暗中命人详查。证据确凿后…”萧纵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旧案,“为稳朝纲,绝后患,陛下不得不下旨。慕容氏主谋者,以谋逆罪论处,株连。念及其早年之功,女眷未尽诛,没入贱籍。只是当时清算,难免有漏网之鱼,或心腹暗中救护,如陈凌珂与其兄,便是侥幸逃脱者。”
原来如此。
不是简单的兔死狗烹,而是你死我活的权力博弈。
慕容氏的野心触碰了帝王底线,覆灭便成了必然。
而侥幸存活的后人,则将这份覆灭的仇恨,酝酿成了更疯狂、更扭曲的报复。
苏乔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有些发闷。这就是封建王朝的血腥规则,远比史书上的几行字更残酷直白。她低声叹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今日,算是见到这蛇吞象酿出的苦果了。慕容凌为复仇不择手段,牵连无数无辜,固然可恨可诛。但慕容氏当初若懂得知足收敛,或许…”
她没有说下去。
历史没有如果。
慕容氏的野心和陈凌珂的复仇,共同编织了一张血腥的网,网住了别人,也最终困死了自己。
萧纵看着她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有恍然,有叹息,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悲悯,但很快又被清醒的理智压下。她并未对陛下的手段流露出任何质疑或恐惧,更多的是对事件本身因果的思考。
这反应,他很满意。寻常人听到这等秘辛,要么噤若寒蝉,要么惶惶不安,要么激愤于皇权的残酷。而她,更像一个冷静的局外人,在分析一桩案件的背后动机。
“这些旧事,你知道便可,勿要外传,亦勿要深究。”萧纵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卑职明白。”苏乔肃然应道,“卑职定当谨言慎。”
萧纵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向前走去,只是脚步似乎比刚才更从容了些。
不多时,醉仙楼灯火辉煌的三层楼宇已在眼前。
酒楼门口招呼客人的小厮眼睛毒辣,一眼便看出萧纵气度不凡,非富即贵,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笑容,殷勤地小跑上前:“二位客官里面请!可有预定?”
“天字三号厢房。”萧纵淡声道。
“好嘞!贵客楼上请!小心台阶!”小厮愈发恭敬,点头哈腰地将二人引上三楼。
推开雕花的包厢门,里面已然是一番热闹景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