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纵那句“无限纵容苏乔的纵”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屋内本就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也将他自己彻底置于与五皇子朱由榞正面相对的风口浪尖。
他护着苏乔,那双刚刚还“醉意朦胧”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过屋内每一张或惊惧、或茫然、或心虚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五皇子朱由榞那铁青扭曲的面容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北镇抚司特有的冰冷与不容置疑:
“五皇子殿下,我们北镇抚司办案,凡事讲究证据,条分缕析,最忌含糊。”
他向前踏了半步,无形的威压随之弥漫,迫得朱由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既然殿下今日摆下这接风宴,宴后又恰巧出了命案,还恰好有官差闻讯而来……”萧纵语速平缓,却如钝刀割肉,一点点剖开这精心布置的局,“那么,有些事,就不得不请殿下解释一二了。”
他抬手,指向地上那具已然开始散发出淡淡异味的女尸:“此女,经我北镇抚司仵作勘验,死于两日之前。而两日前,本官尚在回京途中,今日清晨方抵达京城,即刻入宫面圣述职,沿途驿站、宫门记录、陛下近侍皆可作证。这人证、物证、时间线,清晰可查,本官与此女之死,毫无干系,清白可证。”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极具压迫性,牢牢锁住朱由榞:“那么,敢问殿下——”
“您的人证呢?您如何解释,一个死于两日前、本该妥善安置或早已上报失踪的女子,会恰好出现在这间您为萧某准备的、窗棂留有新鲜痕迹的房间里?又是如何恰好在萧某醉酒被扶入后不久,便被发现死于非命,脖颈指痕宛然?”
“还是说,”萧纵嘴角勾起一丝极冷、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洞悉一切的嘲讽与森然,“殿下自以为算无遗策,今日之局,乃必胜之局,故而连这最基本的时间漏洞,都懒于弥补,或者说……急于求成,以至于破绽百出?”
一字一句,条分缕析,逻辑严密,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将朱由榞那看似周全的构陷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内里不堪的算计与仓促。
朱由榞被这连番诘问逼得哑口无言,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预先想好的辩驳、栽赃、甚至反咬一口的说辞,在萧纵这冷静到残酷的举证和逻辑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周围的视线,从最初的震惊、怀疑,渐渐变成了了然、鄙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