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出手,效率毋庸置疑。
陈达康知府那边几乎是被鞭子抽着干活,调动了府衙全部人手,对照画像与卷宗,再结合悬赏寻人,短短一日之内,便有了确凿进展。
那十二幅栩栩如生的少女画像被连夜赶制出多份副本。
调查的卷宗,只有四户当年曾报过官的人家,被衙役领着,几乎是颤抖着、哭着认领了属于自家女儿的画像,那压抑了两年的悲痛与绝望,在见到画像上女儿熟悉容颜的瞬间,轰然决堤。
而其余八户未曾报官,或因各种缘由忍痛隐瞒、或根本无从报起的人家,也在官府贴出的寻人画像和悬赏银钱的吸引下,被邻里或远亲辨认出来,陆陆续续有人来到府衙,怀着最后一丝渺茫希望,却在见到画像时彻底心碎。
陈达康这回不敢有丝毫懈怠,亲自出面安抚这些苦主,每家发放了为数不少的银钱,名义上是协助办案酬劳与丧葬抚恤,实则封口与补偿兼而有之。
毕竟这案子最终的幕后之人,他还不得而知,只能尽量往下压。
一时间,府衙内外悲声隐约,愁云惨雾,却也总算将十二名受害女子的身份、籍贯、家庭情况大致理清,记录在案。
这些女子皆出身普通,甚至贫寒,年龄、样貌、性情虽各有不同,却都消失在两年前那个看似平静的时段里,如同水滴入海,再无音讯,直到如今,以最惨烈的方式重见天日。
与此同时,对陈记茶坊的深入排查也有了关键突破。
在锦衣卫高压且专业的讯问下,茶坊从掌柜、账房先生到最底层的采茶工、烧火伙计,无人再敢隐瞒。
所有人的口供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茶坊的东家,并非扬州本地常见的茶商,而是一位住在城南、深居简出的李姓老太太。
据说年纪颇大,平日里极少露面,茶坊一应事务都由掌柜代为打理,银钱账目也是定期送往城南李宅。
至于茶坊后院那片特殊的茶圃是何时所种、为何管理方式与别处不同,下人们则众口一词,只说是东家吩咐,他们只管照做,从不敢多问。
得到线索,萧纵没有片刻耽搁,亲自带着赵顺、林升及一队精锐缇骑,直奔城南。
李宅位于一条相对清净的巷弄深处,门楣不算显赫,却也不见破败,透着一种暮气沉沉的整洁。
敲门声响起,很快有老仆颤巍巍前来应门,见到门外一群身着飞鱼服、按刀肃立的官爷,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话都说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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