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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乔最后看了一眼萧纵。
他已然不再看她,侧着脸对林升低声交代着什么,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烛光在他浓密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情。
她收回目光,跟着赵顺走向门口。
腿上的伤每走一步都传来刺痛,额角也在突突地跳,身体因为脱力和失血而阵阵发冷。但她走得稳稳当当,背脊挺直。
隔壁房间果然空置,比萧纵那间小了许多,陈设简单,但还算干净。
赵顺很快找来一套半旧的粗布衣裙,又丢给她一个简陋的药箱和一小瓶金疮药,以及饭菜和一壶水。
“快些收拾。头儿那边随时可能要问话。”赵顺说完,便抱着刀守在门外。
门被关上。
苏乔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丝。
她靠在门板上,缓了几口气,然后迅速行动起来。
先检查了药箱里的东西,确定金疮药没问题,才小心地清理自己大腿上那道颇深的伤口。没有麻药,清洗、上药、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包扎,每一步都疼得她冷汗直冒,牙齿把下唇咬得毫无血色,但她一声未吭,动作甚至称得上利落。
额角的撞伤肿得厉害,简单清理后便不再管。她快速脱下身上那件沾染了血污、尘土和暧昧香粉气的破烂裙子,换上那套粗布衣裙。衣服宽大不合身,她用撕下的旧衣布条在腰间紧紧束了几道,好歹能活动自如。
最后,她走到一旁的水盆边,清洗双手,一切都整理完毕后,拿起饭菜,就着凉水,一口一口,用力地咀嚼、吞咽。胃里有了东西,那股冰冷的虚脱感才被驱散少许,体温也似乎回来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房间唯一的小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淅淅沥沥的雨声,青楼里原本的丝竹喧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寂静和偶尔响起的、属于男性的严厉喝问声。
灯笼的光晕在庭院中晃动,映出锦衣卫们沉默而迅捷的身影。
她真的,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卷入了一场吉凶未卜的纷争。
那个叫萧纵的男人,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危险而莫测。
但至少,她暂时活下来了。
并且,抓住了一丝主动。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
正凝神间,房门被敲响,赵顺的声音传来:“收拾好了吗?头儿让你过去。”
苏乔关上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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