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时,那张只露下半脸的照片就会出现。他强迫自己看,不躲闪。
一开始心跳很快,像做贼。渐渐地,平复下来。
回到家,他站在玄关——那里还没有镜子,但他面对着空白的墙,想象那里有一面镜子。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掀起面纱,让整张脸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镜子,但他能感觉到:空气接触皮肤,微凉。胎记所在的位置,温度似乎和别处一样。
他站了三分钟,就这样“暴露”着。
然后戴回面纱。
很简单的动作,但做完后,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傍晚,母亲打来电话:“晚晚,吃饭了吗?”
陈末听着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声音,忽然说:“妈,我脸上的胎记,你一直很愧疚,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晚晚...妈对不起你...要是当年...”
“妈,”陈末打断,“这周末我回家吃饭。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母亲愣住了,抽泣声停住:“真的?你...你愿意回来?”
“嗯。”陈末说,“还想跟你聊聊...胎记治疗的事。”
电话那头又哭了,但这次是喜极而泣:“好,好...妈给你做,做一大锅...”
挂掉电话,陈末感觉胸腔里涌起一股暖流——是苏晚的情绪。那种被母亲温柔对待后的、小心翼翼的温暖。
【家庭关系修复度:10%→30%】
系统提示音响起。
晚上八点,陈末坐在书桌前,翻开苏晚的日记本。在最新一页的空白处,他写下:
“第二天,见了林薇薇。她说她花了二十年才敢相信自己好看。”
“我在奶茶店,被一个小女孩问了面纱的事。我说是天使的吻痕。”
“拍了张不戴面纱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跟妈妈说了周末回家,还说了治疗的事。”
“还在害怕,但怕得少了点。”
写到这里,他停住笔。然后加上一句:
“明天要去见李医生,咨询治疗。不管结果怎样,至少去问问。”
合上日记,陈末走到化妆台前。那管皮肤修复针剂的虚影还在那里悬浮,淡蓝色的液体在台灯下泛着微光。
他看着针剂,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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