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真的累。每天睡四小时,胃疼不敢说,头疼忍着。我有时候做题做着做着,眼前发黑,怕自己突然就死了。”
母亲捂住嘴,压抑着哭声。
父亲把烟掐灭,走进来,脚步有些踉跄。他在陈末对面坐下,很久没说话。餐厅的灯滋滋响了两声,光线暗了一瞬,又恢复。
“爸,”陈末看着父亲,“你还记得我七岁那年,你答应带我去看足球赛吗?大连实德对上海申花。”
父亲猛地抬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票都买好了,但那天你厂子出事,没去成。”陈末继续说,从记忆碎片里挖掘细节,“你说下次一定去,但后来...没有下次了。”
父亲的手在抖。这个在工厂倒闭时没哭,在被人追债时没哭,在妻子要离婚时没哭的男人,此刻眼圈通红。
“小枫...”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不怪你们。”陈末说,“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爸,妈,如果我最后真的没考上清华北大,如果我只能上个普通一本,甚至二本,你们还认我吗?还爱我吗?”
母亲哭出声来:“傻孩子...你是我们的儿子啊...不管你考成什么样,你都是我们的儿子...”
父亲站起来,走到陈末面前。陈末以为他要发火,但他只是抬起手,很轻地放在陈末肩上,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
“爸对不起你。”这个沉默倔强的男人,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带着哽咽,“这么多年...就想着让你出息,忘了你首先得是我儿子。”
他抱住陈末,很用力的拥抱,手臂在颤抖。陈末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肩上,透过衬衫,烫在皮肤上。
那晚,林家客厅的灯亮到凌晨两点。
陈末没去听父母谈了什么,但能想象。两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中年人,第一次真正看见那个被他们用“爱”绑架了十年的孩子。
凌晨三点,陈末躺在床上,听见父母卧室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偶尔有父亲压抑的咳嗽和母亲温柔的回话。像正常的家,像很久以前的那个家。
系统提示音在意识中响起:
【家庭系统修复度:42%】
【对象林枫潜意识压力值下降28%】
【父母认知调整度:35%】
【提示:突破已达成,但距离根本性改变尚有距离】
陈末闭上眼睛。他知道,这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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