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陌生的情绪。
被她声音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与无助所牵引。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道歉,但这道歉本身,就让他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不等他开口询问,听筒那端,此刻分外柔软而脆弱的好听嗓音再次响起,只是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微微的颤音。
“我不知道该找谁倾诉,所以……如果你觉得不妥的话,你告诉我就好。”
那语气里,藏着深深的小心翼翼,一种极度渴望被倾听、被理解,却又害怕被拒绝、被厌烦的惶恐。
像一只在雨夜中瑟瑟发抖,却又试探着靠近人类屋檐的流浪猫。
谢渡心口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一阵微麻的陌生的疼。
他不太明白这种情绪的来由,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该让她这样不安。
“没事。”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比平日更低沉了些,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是出了什么事?”
“嗯。”
沈念禾低低地应了一声,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泄洪的闸口,断断续续,有些杂乱无章的倾诉而出。
“我、我家在一个很小的地方,爸妈都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他们没什么本事,就是肯吃苦。”
“知道我从小喜欢跳舞,有点天赋,他们就咬着牙,省吃俭用,打几份工,也要送我去学。”
“他们说,他们这辈子就这样了,不能让我也这样……”
她的声音起初还在努力维持平稳,但提到父母时,那种混杂着愧疚与思念的情绪让她的语调开始不稳。
“我不想辜负他们,我真的不想。”
“所以我拼命地练,别人休息我在练,别人过节我在练,受伤了咬着牙继续……”
“我不怕苦,真的,一点不怕。”
“能跳舞,能站在舞台上,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参加选拔,一场一场地跳,赢来了一个很重要的比赛名额。”
“我以为,我终于能让他们为我骄傲一次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陡然哽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压抑的哭腔再也掩饰不住。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努力,明明是我赢来的东西,他们说拿走就拿走……连告诉我一声都没有。”
“就因为他们有权有势,因为他们一句话,学校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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