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何况,柳仲这家伙刚调任新职,麻烦事指定一大堆,指不定现在还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焦头烂额呢?
而事实上,吴狄还真猜对了。除了没他想的那么悲惨外,柳仲现在确实被一堆麻烦事缠得脱不开身。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柳仲是有从龙之功的,属于新皇恩赐、破格提拔的亲信。但放在其他同僚官员眼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自科举取士以来,哪怕是世家子弟,也得经过正规途径,一步步熬资历、拼政绩才能熬上去,这都还只是所谓仕途的开始。
即便后续所谓的站队拉关系,又或是有人帮扶,那也是在政绩的基础上做文章,在合理的框架内按部就班地升迁。
而柳仲,从梁州府尹一跃晋升为尚书左仆射,从二品的高位,代行尚书令职权,总领六部政务,这般火箭般的蹿升速度,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个押中了宝的幸运儿罢了。
虽说不至于在平时的工作中故意为难他,但多半也是对他敬而远之,听不到什么真心话。
顶天了,大家只会跟他公事公办罢了!
故而,此刻京城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尚书省的政事堂内,柳仲正身着从二品深绯色官袍,伏在铺着素色绫绢的案几上奋笔疾书。
烛火摇曳,映着他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与各部司呈上来的公文,狼毫饱蘸浓墨,划过纸页时只发出轻柔的“唰唰”声,与窗外簌簌的落雪声交织在一起,更显堂内寂静。
同列的中书令与侍中,皆是三朝元老,身后牵扯着满朝世家势力;而他这个新晋的“新手宰相”,在政事堂里终究显得有些扎眼。
六部尚书递上来的公文,要么是模棱两可的请示,要么是棘手难办的硬骨头——就像手中这份关于江南漕运淤塞的奏折,关乎京城粮饷供应,却牵扯着数家世家大族的利益,前任仆射都束手无策,如今却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案头。
“唉,这中枢的位置,可比梁州府尹难坐多了啊。”柳仲放下狼毫,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望着窗外漫天飞雪,忽然想起了吴狄。
那小子鬼主意多,脑回路异于常人,若是此刻在京,说不定又能琢磨出什么破局的奇招。
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如今能依靠的,唯有自己这双握笔的手,还有皇帝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不过相信苦日子也熬不了多久了,姬鸿坤已经决定了,他采纳了吴狄的意见,明年正好是三年一次的大比正科,打算恩正并科,直接扩大科举取士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