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光一寸寸压过山脊,将远处的驿道染成灰白。云翩跹脚步未停,肩头旧伤在晨风里隐隐发麻,像是有根细线从骨头缝里往外抽着劲。她没去碰它,只把执誓令往袖中塞了塞,那东西贴着小臂,还带着刚启封时的温热。
轩辕傲天跟在她半步之后,靴底碾过碎石,声音很轻,却始终不落。他没再说话,也不问方向,只是手一直按在腰侧剑柄上,指节因长时间握持而泛白。斗篷沾了夜露,沉了一角,垂在腿侧,像块湿布。
两人走的是野道,绕开了主驿路。田埂窄,杂草高过脚踝,偶尔有蛇惊窜入丛,草叶甩出水珠,打在裤管上洇开深色。前方镇口那匹快马早已不见,只留下蹄印陷在泥里,被晨风吹干了边沿。
走出三里地,地势渐高,坡顶立着一座残破的土地庙。庙门歪斜,供桌塌了半边,香炉倒扣在土里。云翩跹在庙前停下,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触到一片黏腻——不是汗,是血。她昨夜滴血启碑时划得深,掌心裂口未愈,动作多了便渗出来,顺着脉络流到了手腕。
她低头看了眼,没理会,转身进了庙。
庙内空荡,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夯土。她走到供桌后,蹲下身,手指插进砖缝,用力一掰。一块青砖松动,她抽出,底下压着个油纸包。纸是新的,裹得严实,角上用火漆封了枚小小的凤凰印。
她拆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羊皮图,比井底所得那张更完整。图上山脉走势清晰,几处标记以朱砂点出,其中一处写着“北境火井”四字,旁边画着一道锁链缠绕的裂口。
轩辕傲天站在门口,看着她展开图,没靠近。
“你早知道这里有东西?”他问。
“昨夜留下的记号。”她头也没抬,“我走之前,在井栏刻了暗纹,只有我自己认得。”
“所以你让冷风离开,不是真要独行。”
“我不想连累他。”她收起图,重新塞回原处,“有些事,只能自己做。”
他没接话,只走进来,目光扫过那块被撬开的砖位。“下次留记号,换个地方。这里太显眼。”
“我知道。”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但我不确定还能不能回来。”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道:“你会回来。”
她一顿,没回头,只把手伸进袖中,摸到那枚执誓令。令牌安静地躺着,不再震颤,却比以往更沉。
“你说双生契补了魂。”他走近一步,“那你现在,记得多少?”
她沉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