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落下来,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天边无月,唯有几颗星子稀疏地散落在苍穹之上,微弱的光洒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映出斑驳的影。风从宫墙外吹来,带着秋末的寒意,掠过回廊檐角,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云翩跹站在昭阳宫内室的桌前,一身黑色劲装紧贴身形,衣料是特制的软革,既轻便又防刃,行动时几乎无声。她腰间别着一柄短匕,刀鞘乌黑,未加任何装饰,却透着一股冷冽杀气。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此刻正按在摊开的地图西北角——那里用朱砂圈出了两个字:“王府”。
她眸光沉静,如同深潭不起波澜,可眼底却藏着锐利如刀的警觉。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像是在确认某种早已埋下的伏线是否终于到了收网之时。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继而是一道低沉的声音:“姑娘。”
是冷风。
他站在门边,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闪着鹰隼般的光。他并未进门,只是垂手立于阴影之中,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宇文拓的地窖里有七个人,”他低声禀报,“都带了兵器,其中有两人佩的是禁军制式长刀。”
云翩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已听见。片刻后,她才开口,声音清冷如霜:“马备好了吗?”
“已经牵到后门。”冷风答道,“灵儿说外面起了风,但她守着马厩,没让任何人靠近。”
“很好。”她终于抬起头,目光转向门口的冷风。那一瞬,灯火映在她脸上,勾勒出轮廓分明的侧颜,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将地图缓缓卷起,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张力。卷好之后,她顺手塞进宽大的袖中,随即转身走向门口。足下无声,步履稳健,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
门外没有宫灯照明,只有天上星辉勉强照亮前方的路。青石板被夜露浸湿,泛着幽暗的光泽。她沿着回廊前行,脚步轻得如同猫行于瓦上,连风吹动衣袂的声音都被刻意压低。
冷风紧随其后,保持半步距离。这是他们多年配合形成的默契——不远不近,既能随时策应,又不会干扰她的判断与行动。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昭阳宫侧门,眼前豁然开阔。外面是一条僻静小巷,两侧高墙耸立,墙上爬满枯藤,随风摇曳,投下鬼魅般的影子。马匹安静地伫立在暗处,通体漆黑,毛发油亮,连眼白都隐没在夜色中,宛如一团流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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