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手指发抖,在纸上写下三个字:**笔不见**。
写完的一瞬间,他脑子里那股空终于被填了一点。他喘了口气,像从水里探出头。
伊莱的眼神更冷了:“语蚀已经碰到你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撞在金属墙上。随后是杂乱的喊声:
“——谁把灯关了!”
“——我叫什么来着?!”
“——别笑!我真的想不起来!”
声音像被刀切开,断断续续,但恐慌很完整。恐慌不需要词,它自己会长出来。
伊莱咬牙,抓起墙角一只旧背包:“听着。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立刻离开空白港,尽可能远,别回头。但你已经被碰过,路上你会丢词、丢记忆、丢时间。你可能会在某个加油站突然忘了自己要去哪,然后一直坐到氧气耗尽。”
他语气极平,像在念一份事故报告。
“第二,你帮我做一件事:把这个盒子送去空白港的‘核心静区’,在那里有一台旧时代的语义净化器。把种子丢进去,让它烧干净。”
洛尘喉咙发紧:“为什么是我?”
伊莱盯着他胸前的名字条:“因为你还没丢完。你还能走直线。你还能听懂我说的话。你还有机会。”
洛尘想说“这不关我的事”,但这句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感觉:逃。
他抓住那感觉,点头:“我帮你。”
伊莱把背包塞给他,又递来一卷胶带和一支笔:“贴在身上。每十分钟写一次:你是谁,你要做什么,你现在在哪。别嫌蠢。”
洛尘接过胶带,手指发凉。他把第一条贴在手背上,写下:**洛尘 / 送盒子 / 去核心静区**。
写完,他忽然觉得房间里的白噪声更稳了一点。
“走。”伊莱说,“别让它等到你想不起‘走’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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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推开门,走廊像一条被掏空的喉管。
灯光比刚才暗。不是整体暗,是每一盏灯都像被咬掉一小口。走廊两侧的人有的抱着头,有的贴着墙写字,有的把名字条按在胸口一遍遍念。
一个少年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嘴里只剩一个音节反复滚:
“我……我……我……”
他每说一次“我”,眼神就更慌一点,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个字也快不属于他了。
洛尘想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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