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巨响,只有一种沉闷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奇异的“噗”声。然后,酒瓶在空中诡异地、无声地炸开,玻璃碎片混合着金黄的酒液,如同被冻结的、残酷的烟花,在晦暗的光线下迸射、飞溅,倒卷向袭击者那张惊恐扭曲的脸,瞬间模糊了面容,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猩红的色块……
“不……不要……”
破碎的、嘶哑的呓语,从叶挽秋干裂的唇间逸出,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的眉头紧紧蹙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濡湿了散乱的鬓发。搁在被子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抓住了粗糙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在薄被下微微颤抖,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压力。
趴在床边浅眠的苏文瑛立刻被惊醒。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睛里还带着血丝和未散的睡意,目光第一时间急切地投向女儿。看到叶挽秋苍白脸上痛苦的神色,听到那破碎的、充满恐惧的梦呇,苏文瑛的心瞬间揪紧,连忙伸手,轻轻抚上女儿滚烫汗湿的额头,低声呼唤:“挽秋?挽秋?醒醒,妈妈在这儿,不怕,是做噩梦了……”
叶挽秋没有醒来。她深陷在梦魇的泥沼中,无法挣脱。
画面再次跳跃。冰冷的夜风,颠簸的视野,宽阔而稳实的脊背,干净清冽如同雨雪松针的气息。是林见深背着她,走在深夜寂静的街道上。路灯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变形。她能感觉到他走路时背部肌肉轻微的起伏,能听到他平稳得几乎没有变化的呼吸。可抬头看去,背着她的人的侧脸,却是一片模糊,只有那双眼睛,平静,空茫,深不见底,在昏暗中静静地注视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冷……好冷……” 她又在梦中呓语,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在抵御那梦中的寒意。
苏文瑛连忙替她掖了掖被角,又用毛巾轻柔地擦拭她额头和脖颈的冷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涩。女儿到底梦见了什么?是酒吧里可怕的遭遇吗?那个林见深……他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真的只是“路过”那么简单吗?
没等苏文瑛细想,叶挽秋的梦呇又起,这一次,声音里除了恐惧,似乎还掺杂了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 她含糊地呢喃,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不重要……你说不重要……”
苏文瑛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不重要?什么不重要?是林见深说的?他对女儿说了什么?
紧接着,叶挽秋的呼吸变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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