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林见深。
他就站在卡座旁边,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叶挽秋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与酒吧浑浊空气截然不同的、干净清冽的、仿佛雨雪过后松针般的气息,若有若无,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烟味、酒气和廉价香水味筑成的屏障。他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甚至有些陈旧的江城一中校服,与这光怪陆离、充斥着欲望与堕落的场所,形成了荒诞至极的对比。
酒吧迷离闪烁的灯光,红蓝绿紫,交替扫过他平静无波的侧脸。那灯光太过俗艳,太过暧昧,落在他脸上,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过滤、净化,只留下冰冷而清晰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线条清晰的下颌,薄而淡色的唇微微抿着,没有一丝弧度。而他垂落的眼睫下,那双总是深不见底、仿佛能吸纳一切情绪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被制住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警告,甚至连最常见的厌恶或鄙夷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那平静太过纯粹,太过彻底,以至于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感到不安。仿佛他只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个障碍,一个……需要被清除的、微不足道的东西。
男人的怒骂卡在喉咙里,在对上这双眼睛的瞬间,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那眼神……不像是人的眼神。没有温度,没有情绪,空茫得像是深夜的寒潭,却又带着一种绝对的、漠然的压迫感。他挣扎的力道不由得一滞。
“你……你他妈谁啊?少多管闲事!松手!” 男人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甩开钳制,但那看似文弱的手指却如同钢浇铁铸,非但纹丝不动,反而随着他的挣扎,那冰冷的、仿佛能渗入骨髓的痛感更加清晰。他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林见深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那男人第二眼,仿佛对方不过是一团碍事的空气。他的目光,缓缓地、平静地,从男人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移开,落到了依旧瘫在沙发上、因为极度震惊和残留的醉意而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的叶挽秋身上。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叶挽秋此刻的模样,堪称狼狈到了极点。头发因为之前的奔跑和瘫倒而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被泪水和冷汗黏在潮红的脸颊和脖颈上。眼眶通红,睫毛濡湿,脸上泪痕未干,混合着酒意和惊惧,眼神涣散而茫然。校服衬衫的领口因为之前的挣扎微微敞开,露出纤细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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