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平息?凭什么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认知的地震,却还要在这里扮演那个一切如常、冷静自持的完美女儿?凭什么她连质问一个“异常”存在的资格,在他们眼中,都变成了需要“留心”、“保持距离”的潜在威胁?
是,林见深说“不重要”。可对她而言,这一切都很重要!她的困惑重要!她的愤怒重要!她此刻无法融入这虚假平静的烦躁,也同样重要!
那股从城西归来路上被她强行压下的激烈情绪,混合着对林见深“虚无”态度的反弹,对父母“正确”期待的抗拒,以及对自己刚刚重建的、脆弱的“重要”认知的捍卫,如同积蓄已久的岩浆,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薄弱的突破口,轰然喷发。
“爸,妈。”叶挽秋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的僵硬。
叶明远和苏婉晴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女儿挺直的、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
“如果,”叶挽秋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后面的话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冰棱,砸在光洁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如果我不是年级第一了呢?如果下次考试,我不小心……考砸了呢?如果我不想再弹琴,不想再参加那些竞赛,不想再按照你们、按照所有人期待的那样,‘必须’做到最好呢?”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明显的起伏,但其中蕴含的某种东西——那种冰冷的、执拗的、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质问,却让客厅里温暖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叶明远的眉头彻底拧了起来,脸色沉了下去。苏婉晴脸上的温柔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丝被冒犯的薄怒。
“挽秋,”叶明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任性的话,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苏婉晴也立刻接口,语气急切,带着劝哄和隐隐的责备:“是啊,挽秋,你是不是太累了?压力太大了?别说这种气话。你是最优秀的,一直都是我们的骄傲,怎么可能考砸?那些比赛、练琴,都是为了你自己好,是为了你的将来……”
“为了我?”叶挽秋猛地转过身,打断了母亲的话。她的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染上淡淡的绯红,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眸,此刻却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苗,直直地看向自己的父母,看向这两个她最熟悉、也最陌生的、给予她一切也束缚她一切的人。
“真的是为了我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