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三个字,轻飘飘的,如同羽毛落地,却又沉重得像三记闷雷,在这间简陋、空旷、空气仿佛凝滞的客厅里轰然作响。
林见深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近乎残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就这样看着叶挽秋,没有躲闪,没有探究,甚至没有好奇。仿佛她深夜来访,突兀质问,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件与窗外风声、楼下犬吠无异的小事,不值得牵动任何情绪,也无需任何解释。
叶挽秋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骤然停止了跳动,紧接着,是更猛烈、更失序的撞击。血液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不是因为被冒犯,也不是因为被看穿——虽然她确实觉得自己那拙劣的借口和此刻真实的意图,在这双眼睛面前无所遁形——而是因为,他那理所当然的、全然不以为意的态度。
“不然呢?”
仿佛在说:除了念书,我还能做什么?或者更准确地说:除了“在这里”,我还能在哪里?做什么?
这种将一切异常、一切疑点、一切令人不安的可能性,都用一种近乎天真的、理所当然的姿态轻轻拂去的态度,比任何辩解、任何掩饰,都更让叶挽秋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一种被彻底无视的、尖锐的愤怒。
她精心准备的试探,她内心翻腾的惊涛骇浪,她砸碎杯子后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在对方这三个字面前,就像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子,连一丝回声都听不见。
不,她不能就这样被堵回来。她不允许。
叶挽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陷进掌心,传来一丝锐痛,帮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她挺直了脊背,下颌的线条绷紧,迎视着林见深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同样平静,但其中压抑的某种东西,却让她的声线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裂般的微颤。
“不然呢?”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里没有嘲弄,只有一种冰冷的、执拗的探究,“不然,你为什么会在江城一中?不然,你的那些解题思路是怎么回事?不然,你的答题卡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不然,今天下午,徐校长和陈组长他们,把你叫到行政楼,又是为了什么?”
她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每个问题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指核心。她没有提“影”,没有提那份观察报告,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但她此刻质问的,已经是远超一个“普通转校生”应该承受的、足以引发恐慌和无数猜想的疑点。
房间里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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