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扭曲的眉间,滑过那因为长期皱眉而刻下的深深皱纹,滑过那因为谄媚而挤出的僵硬笑容的纹路,最后,汇聚到下巴尖,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她胸前那件深蓝色、熨烫得一丝不苟、此刻却因为被冷汗浸湿而紧紧贴在皮肤上的西装外套上,晕开一团团深色的、不规则的水渍。
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虽然这间办公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有些阴冷。而是因为恐惧,因为后怕,因为那灭顶般的、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的、名为“沈世昌”的、冰冷的威压。
她双手依旧捧着那个话筒,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她站立、不让她瘫软在地的东西。但她的手指,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出惨白的颜色,并且在不受控制地、细微地、高频地颤抖着,带动着那沉重的、老式的塑料话筒,也在她的掌心,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哒哒的碰撞声。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中那个话筒,仿佛那不是一部普通的电话,而是一条盘踞在她掌心、刚刚结束通话、却依旧残留着冰冷毒液的毒蛇。她的眼神,空洞,茫然,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后怕和惊悸,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的大脑,仿佛被那通电话、被沈世昌那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声音、被那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彻底搅成了一团浆糊,无法思考,无法运转,只有一片空白,和那灭顶般的、冰冷的恐惧。
沈世昌……沈世昌亲自打电话来了。
不是为了叶挽秋“违反纪律”、“影响恶劣”的“小事”,而是用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深海般压力的声音,质问她“教育”的方式,提醒她“李校长”的存在,最后,用那不容置疑的、平静的命令,让她“放人”。
不,不是“放人”。是“让她离开你的办公室”。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的命令。
那一刻,刘主任毫不怀疑,如果她敢说一个“不”字,或者说错一个字,那么,等待她的,将不仅仅是丢掉这份她苦心经营十几年才得来的教导主任工作那么简单。以沈世昌在江城的能量和手段,让她在这个行业、甚至这座城市彻底消失,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恐惧。
灭顶般的恐惧。
那是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即使是在面对校长、面对教育局领导、面对那些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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