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面前,她所有遭遇的屈辱、不公、欺凌,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可笑,那么……是她自己的“问题”。是她“不守纪律”,是她“影响恶劣”,是她“不识抬举”,是她“惹是生非”。
冰冷的绝望,混合着巨大的恐惧,如同最深的寒潮,再次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握着话筒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几乎要握不住那冰冷的塑料外壳。喉咙像是被最粗糙的砂纸死死堵住,干涩,疼痛,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而颤抖的喘息声,透过话筒,不受控制地传向另一端,暴露着她此刻极度的恐惧和濒临崩溃的慌乱。
“我……”一个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的、几乎不成调的音节,从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唇间艰难地挤出。她想说“我没事”,想说“对不起,打扰你了”,想说“都是我的错”……但所有的话,都被那冰冷的恐惧和绝望死死堵在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哽咽和颤抖。
电话那端,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只有那极其微弱的电流声,嘶嘶地响着,仿佛毒蛇在黑暗中爬行,更添压抑。
这沉默,比任何质问和斥责,都更加令人窒息。叶挽秋甚至能听到自己疯狂擂鼓般的心跳,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嗡嗡声。她能感觉到,一旁刘主任那惊恐而哀求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她身上,也感觉到,门口那道平静、深黯、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的侧脸。
几秒钟后,就在叶挽秋几乎要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彻底崩溃时,沈世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但那变化太细微,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只是让人觉得,那平静的海面下,仿佛有更深的暗流在涌动。
“看来,刘主任没有‘教育’好你,该如何在接电话时,保持基本的礼仪和清醒的头脑。”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仿佛觉得有趣的意味,但听在叶挽秋耳中,却不啻于最冰冷的嘲讽和最严厉的斥责。
叶挽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握着话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出惨白的颜色。沈世昌没有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他甚至没有给她陈述“罪状”的机会。他只是用这样一句平静的、听不出喜怒的话,就轻易地给她定了性——“没有礼仪”、“头脑不清醒”。在他眼中,或许她此刻所有的恐惧、颤抖、语无伦次,都只是“不懂礼仪”、“头脑不清醒”的表现,是她上不得台面、给他丢脸的又一证据。
冰冷的耻辱,如同最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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