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他的女儿如何“不遵守纪律”、“破坏卫生”、“与同学发生冲突”、“影响恶劣”?看他那张早已失去所有光彩、只剩下狼狈和颓败的脸,在刘主任面前是如何的卑微、如何的惶恐、如何的试图辩解却又苍白无力?看他或许会因为羞愤、因为无力、因为长期的压抑和逃避,而再次将怒火发泄到她身上,指责她“不懂事”、“惹麻烦”、“丢人现眼”?
不。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叶挽秋就觉得一阵灭顶般的、冰冷的恶心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那不是救赎,那是更深的、将她连同父亲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一同碾碎的耻辱和地狱。
母亲?
脑海中紧接着浮现的,是母亲那张苍白、憔悴、布满了泪痕和绝望的脸。那个曾经优雅温柔、将她呵护得无微不至的女人;那个在父亲失踪、家产被封、债务缠身后,一夜之间被彻底击垮、精神恍惚、终日以泪洗面的女人;那个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打击和压力,而最终被送进疗养院、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更遑论保护她的、可怜的女人。
母亲?
那个此刻正躺在疗养院冰冷的病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连她这个女儿都未必能认出来的女人?那个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需要她这个女儿咬牙支撑、偷偷打工才能勉强支付疗养费的女人?
让她来学校?来这个冰冷、刻板、充满了恶意和审视的教导处?看她那苍白的、憔悴的、满是泪痕的脸,在刘主任那冰冷的审视下是如何的惊恐、如何的无助、如何的语无伦次?看她或许会因为刺激而再次发病,崩溃大哭,甚至做出更激烈的、无法控制的举动?看她那最后一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平静,也被这冰冷的现实彻底击碎?
不。
那比杀了她,更让她感到痛苦和绝望。母亲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上,最后一点微弱的、脆弱的牵挂和温暖(尽管那温暖早已所剩无几)。她宁愿自己承受十倍的屈辱和痛苦,也绝不愿意将母亲拖入这泥沼,让她那早已破碎的精神,再承受这冰冷而残酷的践踏。
那么……沈世昌?
这个念头如同最深的梦魇,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和灭顶的恐惧,倏地窜上叶挽秋的心头,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站立不稳。
那个男人。那个如同帝王般掌控着她所有命运的男人。那个在“听雨轩”的阳台上,用冰冷而平静的声音对她说“记住你的身份,叶小姐”的男人。那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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