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秋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更深的、更冰冷的、更加令人绝望的迷宫中。前有沈家布下的、名为“婚约”的华丽囚笼,和周围无处不在的、带着恶意的目光与欺凌;后有这个如同幽灵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带着一身谜团和冰冷气息、眼神如同极地寒冰般的少年。她就像一片飘摇在惊涛骇浪中的、残破的叶子,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冰冷而强大的暗流裹挟着,不知会被卷向何方,不知何时会彻底倾覆、沉没。
掌心的伤口,因为刚才无意识的、更加用力的紧握,传来一阵更加清晰的、尖锐的刺痛。那疼痛,让她从那种近乎虚脱的、冰冷的麻木中,勉强找回了一丝微弱的存在感。她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冰冷的、几乎要将她冻僵的寒意,和那种被彻底否定、被彻底无视的、灭顶般的绝望,强行压下去。
不能想。不能深究。无论是林见深那冰冷得令人心悸的眼神意味着什么,还是昨夜那一点点微弱的、或许是错觉的“不同”究竟是什么,此刻,对她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唯一能做的,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挺住。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没有感情的、苍白的木偶一样,挺过今天,挺过每一分,每一秒。然后,等待那个早已被沈世昌安排好的、注定无法挣脱的、冰冷的未来。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但依旧淅淅沥沥,永无止境。灰白黯淡的天光,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投射·进教室,在地板上投下摇曳的、湿漉漉的光斑,也映照着教室里一张张或稚嫩、或成熟、但此刻都或多或少带着某种复杂神情的面孔。
叶挽秋重新低下头,将脸更深地埋进旧毛衣高耸的、有些磨毛的领口。她不再试图去看黑板,也不再试图去听李老师那平淡无波的讲解。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摊开的、空白的笔记本,目光空洞,仿佛要将那空无一物的纸张,盯出一个洞来。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虽然移开了目光、却依旧如同实质般存在的、沉静而冰冷的气息。那气息,像一块无形而沉重的寒冰,压在她的后背上,带来一种持续不断的、冰冷的压力。但奇怪的是,在这冰冷的压力之下,周围那些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黏在她身上的、充满了恶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似乎真的……减弱了。
不是消失了。那些目光依旧存在,那些低语依旧如同蚊蚋般在空气中浮动。但那种肆无忌惮的、如同公开处刑般的、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恶意,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压制,变得收敛,变得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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