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裤装(款式与之前那套略有不同),右手手腕处,被专业的医用绷带和夹板固定、包扎得严严实实,吊在胸前。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些许,但依旧苍白,嘴唇紧抿,没有任何表情。那只完好的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她走进茶室,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主位的沈世昌身上,微微欠身。
“三爷,陈医生看过了,腕骨轻微骨裂,已经处理好了,没有大碍。”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平稳,仿佛在汇报一件与己无关的工作。
“嗯,没事就好。”沈世昌点了点头,目光在她吊着的右手腕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温和,“辛苦了,坐下休息吧。”
“是。”沈冰应了一声,走到了沈世昌身后侧方,那个她惯常站立的位置,垂手肃立。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再次开始无声地扫视全场,尤其是在林见深和叶挽秋身上,多停留了几乎难以察觉的一瞬。那目光,冰冷,锐利,但之前那种淬毒的杀意,已经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仿佛要将一切细节都刻入灵魂的审视所取代。
沈冰的回归,像一块石头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茶室里的气氛,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更加微妙和紧绷。她那只吊着的、包扎严实的手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回廊里发生的、绝非“误会”的暴力冲突。而她此刻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姿态,则更加衬托出沈世昌那深不可测的掌控力。
主人到场,心腹回归,伤者包扎,冲突“平息”。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某种“正常”的轨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风暴,并未过去,只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捺,暂时收拢在了这间名为“听雨轩”的、华丽而危险的囚笼之内。而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这被压抑的风暴,都可能因为某个微小的火星,而再次、更加猛烈地爆发。
而那个点燃火星的人,或许,就是此刻正沉默地坐在角落,脸色苍白,眼神深不见底,刚刚折断过沈冰手腕的——林见深。
也或许,是那个惊魂未定,却因为沈清歌的指控和沈世昌的“平静”,而开始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身处境、内心某种冰冷决绝正在缓慢成型的——叶挽秋。
沈世昌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最后,似乎不经意地,落在了林见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未动的茶杯上。
“林少爷,”沈世昌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依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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