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姑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用牛皮纸简单包裹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扁平纸袋。她将纸袋递给叶挽秋,声音依旧是那种沙哑的低沉:“刚才沈助理离开前,放在门口的。给你的。”
沈冰留下的?除了那条黑裙子,还有别的东西?
叶挽秋心头疑窦丛生,接过纸袋。入手很轻。哑姑没有多问,放下东西,便转身回到了客厅自己的位置上。
叶挽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才小心地撕开纸袋的封口。纸袋里没有卡片,没有说明,只有另一件折叠整齐的衣物。
她将衣物取出,展开。
是一条裙子。
但不是黑色。
而是一种极其沉静、深邃、近乎于墨绿色的丝绒质地。颜色比沈清歌选择的烟灰色、米白色都要浓郁,比沈冰的纯黑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生命感和……一种奇异的、内敛的光泽。款式同样简洁,无袖,V领,高腰线,裙长及膝,剪裁流畅。没有多余的装饰,但丝绒本身的光泽和质感,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一种沉静而高贵的、属于时光深处的华美。它不像沈清歌挑选的那些带着书卷气的“雅致”,也不像沈冰选择的象征绝对掌控的“冷峻”,它更像……某种沉默的、坚韧的、在黑暗中独自生长的植物的颜色,带着一种不事张扬、却不容忽视的、属于自己的力量。
叶挽秋怔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丝绒柔软而微凉的表面。这颜色……很特别。她似乎在哪儿见过类似的色调?是图书馆古籍区那些蒙尘的书脊?是秋日西山深处幽暗的潭水?还是……沈家老宅书房里,那厚重窗帘的一角?
不,不仅仅是这样。这种墨绿色,隐隐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心悸的触动。
是谁送来的?沈冰?不,如果是沈冰,她绝不会选择黑色以外的颜色,更不会用这种没有任何标识、悄悄放在门口的方式。沈清歌?她刚刚被沈冰强硬地驳回了安排,而且Linda带来的衣物里,也没有这个颜色。
那么,还有谁?
一个名字,带着冰冷的指尖触感和图书馆尘埃的气息,骤然闯入她的脑海。
林见深。
是他吗?他知道了沈冰的“安排”?他知道下周的茶会?他通过某种方式,送来了这条裙子?
这个猜想让她心脏狂跳起来。如果是他,他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她,不必完全屈从于沈冰的“黑色”?是在暗示她,可以有自己的“颜色”和“选择”?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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