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仓库后面堆砌废料的空地,地面凹凸不平,散落着碎石和生锈的金属零件。
“砰!”他侧身着地,摔在冰冷的、湿漉漉的泥地上,怀里的木盒脱手飞出,滚落在几步之外。左腿伤处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灵魂撕裂的剧痛,他眼前一黑,喉头腥甜,差点直接晕过去。
“追!别让他跑了!”仓库里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叫和急促的脚步声。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林见深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靠着顽强的意志力,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疼痛和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部分眩晕。他挣扎着爬向不远处的木盒,手指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重新抓住那粗糙的油布包裹,紧紧搂在怀里。然后,他用手臂撑着地面,拖着完全失去知觉的左腿,朝着堆料场更深处、更黑暗的地方爬去。身后仓库破窗处,已经传来黑衣人攀爬的声音。
堆料场里杂物更多,报废的机器、生锈的钢筋、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成了扭曲狰狞的阴影。林见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在嶙峋的障碍物间穿梭、躲藏。他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能压低身体,利用地形和阴影的掩护,一点点挪动。
身后,两个黑衣人已经翻窗追出,手电光在堆料场里乱晃,脚步声急促而杂乱。
“分头找!他腿伤了,跑不远!”
“妈的,小心点,这小子邪门!”
林见深躲在一台巨大的、锈蚀的冲压机床后面,屏住呼吸,看着两道手电光柱在不远处交错扫过。冷汗浸透了全身,伤口在冰冷的空气中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肋骨的闷痛。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木盒,油布在刚才的翻滚中有些松散,露出盒子一角。他迅速将其重新裹紧,绑在胸前,用外套遮住。
必须离开这里,找到更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或者……想办法联系外界。顾倾城?不,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顾倾城的态度暧昧不明。报警?证据不足,还可能打草惊蛇,让叶挽秋处境更危险。
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怀里这份染血的证据。
手电光柱渐渐远去,朝着另一个方向搜索。林见深抓住机会,继续朝着堆料场边缘、靠近江岸的方向匍匐前进。那里地势更低,乱石杂草丛生,更容易隐蔽。
就在他即将爬出堆料场范围,前方已经能看到陡峭江岸和浑浊江水的轮廓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侧前方不到五米的一块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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