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片黑暗,窗帘紧闭,和他离开时一样。但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感知着房间内最细微的气息流动。
没有陌生的气味。没有多余的呼吸声。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均匀的低鸣。
他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在绝对的黑暗中适应了几秒钟。然后,他按下门旁的开关,只开了玄关一盏小小的射灯。昏黄的光晕只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
房间和他离开时几乎没有区别。床铺整洁,银灰色的手提箱还放在茶几上,他留下的银行卡和房卡也还在床头柜。似乎没有人进来过。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他走到窗边,掀起厚重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楼下街道空荡,对面建筑窗户黑暗。暂时看不出明显的监视迹象。但这不能说明什么。高级的监视,往往是无形的。
他走回茶几旁,打开手提箱。戒指、钥匙、照片、母亲的信,都还在。他拿起那把黄铜钥匙,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爷爷留下的线索,顾振华给的U盘,突然出现的袭击者……一切都在指向海城地下某个更黑暗的真相。这里不能再待了。顾倾城不可全信,沈家、叶家虎视眈眈,顾振华自身难保。他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他迅速将所有东西重新收进手提箱。然后走到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因失血、疼痛和情绪冲击而有些昏沉的头脑稍微清醒。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因为失血和寒冷而没有什么颜色,只有那双眼睛,深黑得不见底,里面翻滚着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和决断。
他换下了沾满灰尘污渍的外套和裤子,从行李箱里拿出另一套深色的、便于行动的衣裤换上。将U盘、黄铜钥匙、以及母亲的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信贴身收好)分别放入身上不同的隐秘口袋。银灰色的手提箱太显眼,他不能带。他环顾房间,最终将箱子塞进了衣柜最上层,用不用的被褥盖住。或许永远不会再来取,或许有一天……他用得着。
最后,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张存有五百万的银行卡,和顾倾城给的房卡。然后,他拿起自己的背包,只装了几件必需品和证件,将那张银行卡也塞了进去——这笔钱,现在或许有用。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门口,再次倾听外面的动静。依然寂静。
他拉开门,闪身出去,轻轻带上。走廊依旧空无一人。他没有走向电梯,而是再次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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