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别墅的书房,叶伯远死后第七天重新打开。锁是新换的,很沉,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叶建国手里,一把给了叶挽秋。但叶挽秋没来过,这是第一次。她站在门口,看着门板上深色的木纹,像血管,蜿蜒,纠缠,没有尽头。空气里有新刷的油漆味,还有某种更陈旧的味道——纸张,灰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茄烟丝的气味。爷爷的味道。
她推门进去。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书很满,很整齐,但落了一层薄灰。第四面墙是落地窗,窗帘拉着,很厚,深红色,遮住了所有光。房间正中是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面上很干净,只摆着一个青铜镇纸,一只笔筒,还有一盆小小的文竹,叶子有点发黄,但还活着。
叶建国坐在书桌后,背对着门,看着窗外——虽然窗帘拉着,他什么也看不见。听到脚步声,他没回头,只是开口,声音很平,很稳,像在念稿子。
“把门关上。”
叶挽秋关上门。咔嗒一声,锁舌弹进锁孔,很轻,但在过分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她走到书桌前,在客座坐下。椅子很硬,坐垫里的弹簧有点松,硌得人不舒服。但她坐得很直,看着叶建国的背影。
“找我什么事?”她问。
叶建国转过身。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梳得很整齐,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亮得有些锐利。他看着叶挽秋,看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过来。
“看看。”
叶挽秋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两份文件。一份是“林正南基金会”的完整章程和资金明细,一份是叶氏集团破产清算的最终报告。她快速浏览,目光在几个数字上停顿了一下。
“基金会目前资金一亿两千万,其中八千万是你爷爷的私人存款,四千万是叶氏部分未查封资产的变现。按照章程,每年收益的百分之七十用于资助受害者家属,百分之三十用于运营。理事长顾倾城,副理事长你。签字,生效。”
叶挽秋没动,只是看着叶建国。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因为你是副理事长,有权知道。”叶建国说,“另外,你爷爷的遗嘱里,把叶氏集团剩余的百分之十股份留给了你。虽然叶氏破产了,但那些股份还在,等清算结束,可能会有一部分残值。大概……一两百万吧。不多,但够你上大学,读完研究生。”
“你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叶建国点头,“国外三所大学,英国,美国,加拿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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