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小刘一愣,硬着头皮翻了过去。
“什么?!”
一位老钳工当时就急了,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洋专家,话不能乱说!”
“这平面度我们是用水平仪打过的,误差绝对不超过2丝!”
“我不看数据,我只看油膜。”
克劳斯没有争辩。
他转身看向李建国,崩出两个字:“蓝油。”
李建国看了林希一眼,见林希微微点头。
便沉着脸去工具柜里拿了一盒航天级的专用检测蓝油。
这东西金贵得很,平时都是论克用的。
克劳斯用手指蘸了一点蓝油,在铸铁研具上薄薄地涂了一层。
动作极其轻柔。
随后,他将研具扣在花岗岩导轨上,轻轻推拉了几下。
揭开研具。
黑色的石头上,稀稀拉拉地留下了几个蓝色的斑点。
“这就是证据。”
克劳斯指着那惨不忍睹的接触点,声音冷酷:
“这种接触率,只要那台强力电机一开,导轨中间的油膜就会破裂。”
“到时候,这不是机床,这是碎石机。”
老钳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实胜于雄辩,显影剂不会撒谎。
“看好了。”
克劳斯拿起那把弯头刮刀,左手压刀,右手握柄,将刀刃抵在了坚硬的花岗岩上。
“瑞国皇室工艺,不传之秘!”
话音未落,他的手腕猛地一抖。
“滋——”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那是硬质合金刀刃强行切入亿万年辉长岩的声音。
克劳斯的动作幅度极小。
每一次下刀的距离不超过一厘米,但频率极快。
他的腰腹随着手臂的动作有节奏地摆动。
像是在坚硬的石头上,跳一种狂野而精密的华尔兹。
石粉飞扬。
每一刀下去,都在黑色的岩石上留下了一道鱼鳞般的微小浅坑。
深浅一致,如出一辙。
这不仅是力气活,更是极其考验心性的精细活。
力道大一分,石头崩裂;
小一分,挂不住油。
周围的工人们从一开始的不服气,渐渐变成了屏息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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