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宗可不信一个巡抚会上赶着来给在野的师弟拜年这么简单。
巡抚是京官下派,总归是有什么要事上头知道了,才会特意着巡抚过来看一眼,查问一番。
黄兴桐抬头介绍的也是巡抚,没费心掩盖官职,说明也掩盖不了,后面迟早要把这身份亮出来,过来就只可能是公干。
来就来,第一不找他这个知县,就代表已经不信任他了。找上黄兴桐就更坏,黄兴桐跟他什么过节,相信不用问就有一堆他的谣言把柄要汇报。
是他小瞧了黄兴桐,这么些年了,龟缩在乡里不出,还以为他真的绝了出仕的念头,没想到只是忍得住,藏得深,到今天坑了他一把。
乡饮酒快结束时沈敬宗又主动迎上来,这次是预备好了说辞,请赵玉泽移步去官府。巡抚对他们这种知县来说简直是碾压式的权威,上官的上官。他作为知县对上官自然有一年政务要汇报,然后听上官训诫,上官前来有什么目的有什么人手要调用,他都要全力配合。
“今天只见抚台一人前来,听说这些日子都住之荣家中?恐怕抚台带的人手太多,打扰到之荣。之荣现在毕竟没有官身,劳动他也不合适,还是请抚台跟我来。”
赵玉泽看了黄兴桐一眼,眼神中肯定有什么含义,沈敬宗越看不懂越慌张。
“不必了,人手没跟着来。我是独自来的,只是过年,顺路看看故友。”
沈敬宗信了就有鬼的。
但赵玉泽宁可说这么拙劣的谎话敷衍,也不让他做这个顺水人情。
问题很大了。
要查。既然赵玉泽敷衍他,他只能自己加紧派人去查他所为何来。总不可能为了小石荡,芝麻大点事,不至于上达天听到那种地步。
赵玉泽走后黄兴榆还问:“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这里有人主动出卖了消息,添油加醋报上去,才引来了巡抚?”
沈敬宗知道他说的是黄兴桐。但是没可能啊,黄兴桐一封信来回需要时间,来人也需要时间,怎么推算,他发信的时间也是在小石荡之前,那时候能有什么消息往外送,引得巡抚亲自前来?
他就觉得是黄兴榆不服气,故意抹黑自己弟弟。
其实这次倒是让黄兴榆说对了,起码一半一半吧。
黄兴桐送出去的信是更早之前那封在黄初的提议下调查海防问题的信。而且当时也并非直接就送到赵玉泽手里,毕竟两人当时确实多年未联系,黄兴桐有事不会第一个想到他。
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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