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沈玉蕊坐到榻上休息,沈玉蕊挥开了手,自顾自坐到妆台前,翻开了镜子照着自己憔悴的脸。
她其实没料到,黄兴榆娶妾这件事对她的影响竟如此大。她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的是她不在乎黄兴榆睡谁,他愿意睡到下贱的地方去是他自甘堕落,只要不牵扯她的名声。
心是会骗人的。
她的心在替自身开解,编织虚假的安慰,她的身体却实打实衰败了下来。
她嫁人后一年瘦似一年,从来不觉得异常,反而欣喜自己没有像那些老妈子似的,身子给了人,生育了,就不顾一切一味胡吃海喝,最终将自己吃成那等没有体面的样子。
瘦点更好,瘦点有气韵,且仍然吸引丈夫。
其实从那时起她的心便在骗她了。沈絮英一般嫁了人,一般生儿育女没胖起来,她还是个病秧子,风吹便倒,也没有沈玉蕊这般干瘦。前些日子见她仍是嫩生生的,脸颊也没有凹陷,眼睛也不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老妈子见她对镜凝视,怎么想不到她心中在烦恼什么。
犹豫了,还是开口道:“……不然,太太便跟老爷服个软吧。”
“……”
“老爷这回是铁了心要娶妾——”
“——纳妾。”
老妈子愣了愣,“……太太说什么?”
沈玉蕊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漠然道:“纳,是收入取用一个东西,一个玩意儿。只有妻才用娶字,因妻子与丈夫共同支撑这个家,与丈夫平起平坐。妾怎么敢用娶字。”
老妈子喃喃,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娶妻娶妾是民间流通的说法,几百年都这么说,不上文书也没人管。旁的人家说娶妾,太太也不会觉得一个字眼会怎么了自己的地位。
老妈子没想到沈玉蕊已经介意到这种程度。
“——纳妾,纳妾。老妈子不认字,太太别往心里去。”她自打嘴巴。
“太太都知道妾不过是个玩意儿,就别为个玩意儿跟老爷置气了。罗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东西嚣张成那样,还敢说什么置房子置地,根本不就是因为那贱蹄子在外头,不受管教,便以为自己能抬头做人了,嚣张得意起来。要压她的风头还不简单,太太往她面前一站,什么也不用说,她也是要来给太太磕头的,晨昏定省,太太让她做什么,她敢不做。横竖老爷也是图个新鲜,睡了又怎么样。咱们勇哥儿都这么大了,又这么争气,究竟她还能有什么越过了太太去呢。太太什么都没损失,就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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