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三一个姑娘家想从乡下来城里找人也不容易。她抱着首饰不敢露财,现钱只有几个铜板,赶牛车的人觉得亏,看见是个姑娘,差点起了歹心。因为罗三说去找亲戚,是书院的先生才作罢。
沈玉蕊看见她上门倒不意外。那封信就是故意的。
罗三坐在屋里,脸色暗沉沉,眼睛却精亮,有种逼上梁山的狂热。
她问沈玉蕊:“表姐,你做这些是为什么?我没有得罪死你罢?就算我不听话,我心气高,我异想天开,你又图什么呢。”
沈玉蕊装傻,“我做什么了,有好事我想着你,好事不成,亲戚也不必断了,通信而已,你想那么多。”
“什么好事,给人做继室是好事?我才十六,表姐不是推我进火坑?”
沈玉蕊挑眉:“你自摸良心想想,我二弟好好的翰林老爷,来前我就清清楚楚告诉你爹娘也告诉过你,那时你们谁不觉得这是桩好婚事。姑娘现在倒说得出火坑二字。难听的话我不想再说,你若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就当我白操心一场。”
罗三现在当然听不进这话,跟祝孝胥比,谁都像火坑。她仍旧不信祝孝胥要娶黄初。
沈玉蕊叫了几个下人过来说给她听,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换八字都说起了。
“那祝家小哥前一向也没那么勤快地往二老爷家跑过,如今天天都去。当然人家守着礼,只在园子里与二老爷一处,可这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二老爷家那些个下人也都这么说,当桩喜事告诉我们这边,没有说谎的。”
罗三听得手脚冰凉,止不住发抖,仍是嘴硬。
“我不信,我要见祝公子。”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祝公子又不是你表姐夫的学生,我哪儿来的名目请他过来。若真像你说的,你们定了情,你叫个人通传一声,他自己会上门来,何用我插手。”
她当然是嘲讽的意思。
罗三那么自作主张,不听她的安排,挑战了她的权威,仿佛还得到了很好的下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她怎能忍得下这口气。
她起先一直纳罕罗三怎么突然就回去了,她倒甘心。后来听乡下上来的人说什么举人少爷提亲,才知道发生什么,骇笑起来。
沈玉蕊很看得起祝孝胥,在这之前甚至也未想过黄初能配得起他,总以为这个人将来是会娶京里的小姐,不会回来这小地方。
连黄初都不配的人,怎么会看得起罗三?沈玉蕊只当她发失心疯。即便只是为了教训罗三,她也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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