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开始涣散,最后一刻,心跳反而疯狂跳动,试图挽救这具破败不堪的身体,“是我连累了你。”
贺酌身形一僵,定定地看着他:“你,不怪我?”
“没有。”赵远靠着他的肩膀,轻微地摇了摇头,“迟括,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不要自责。”
贺酌扶着他的肩膀,咬紧牙关,极力隐忍着。
这么多年来,贺酌虽然表现的不在乎,觉得自己没错。
可当年的场景,太过残忍,即便他说不在意,觉得自己没错,但带赵远走那条黑巷的人是他,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无动于衷,心无芥蒂,毫无负罪地生活。
他还是害怕赵远责怪他。
埋怨他带他走那条路。
如果不走那条路,赵远也不会被绑架。
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贺酌垂下头,掩饰眼里的酸涩:“……好。”
“那你呢?”嘴角的血越流越多,他呼出的每一道气息,都仿佛千斤般重,“迟括,你怪我吗?”
“没有。”贺酌摇头,“我也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赵远释怀一笑:“那、那就好。”
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半截手臂,一如当年他们在一起做的手势。
贺酌愣住,怔怔地看着他那半截手臂。
无数回忆像潮水般涌进脑海里。
那一刻,他梦里重复了无数遍的场景,终于再次变成了现实。
贺酌熟练地抬起手掌,正要碰上他手肘,他的手却在那一刻突然失去力气,瞬间软了下去。
贺酌猛然扣住,接住了他软下去的手臂。
肩上的男人一动不动,连那极其微弱的呼吸,也在此时消逝了。
贺酌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维持着握住他手臂的手,久久不动。
眼眶里的那滴泪,终究冲破隐忍,夺眶而出,滴落在毫无生机的男人身上。
泪渍很快被布料吸收,正如和他那儿时的光一样,在此刻彻底湮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酌的手终于动了动,缓缓抬起赵远的的手臂,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
掌心与手肘相触。
没有当年响彻的击掌声,也没有当年的彼此会心一笑。
只有彻底沉没进岁月长河里的宁静和安详。
江幼希在赵家没看到他们,立马赶到海边。
他们果然在那儿。
江幼希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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