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货物里,除了大量的铁器和粮食,还藏着一张大唐新式连发弩机的图卷。
事成之后,郑明远会立刻乘船北上,直奔幽州范阳卢氏的地盘避风头。
郑明远发出一阵冷笑。
“只要李傲天一死或者遁逃,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那位姐夫,虽是当朝总理大臣,可这代天巡狩的大使再厉害,等他到了洛阳,能查的也只是一个‘已经死掉’或者‘畏罪潜逃’的无名小卒。”
“他还能查到我们头上吗?”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有这层关系在,便是多了一道护身符,行事自然无所顾忌。
洛阳县衙。
张玄素看着手里的密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良人传来的消息说,北市的康摩诃,今日采买了大量的燐粉。
燐粉这东西,用途极少,寻常人家根本不会碰。
康摩诃买这么多,想做什么?
张玄素的心里,警铃大作。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和自己正在暗中调查的案子有关,也和那个即将到来的代天巡狩大使有关。
但他没有证据。
在洛阳这种官场关系错综复杂的地方,没有铁证就擅自抓捕一个与魏王府、与山东世家、甚至与当朝宰相都有牵连的大商人,无异于政治自杀。
因为他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也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降临。
贸然接触,只会打草惊蛇。
他能做的,极其有限。
“来人。”
“卑职在。”
“增派两名最可靠的不良人,去官舍附近,就说……循例夜巡。”
“喏。”
不良人,是唐代官府设立主管侦缉逮捕的差役,其成员多为有恶迹的市井之徒,熟悉三教九流的门道,是官方深入黑暗角落的眼睛和耳朵。
安排完这一切,张玄素坐在昏灯下摊开公文。
他想写一封密信,一封不知该送往何处的警示。
他提起笔,悬腕许久,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他不知道该警示于谁。
也不知道,该警示何事。
这一夜,洛阳城北方的茶肆里。
老板在打烊前,对最后一位熟客低声说了一句。
“看这天色,怕是要起大风了。”
“近日……还是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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