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也有八十。这陇右道的会州,鸟不拉屎的荒滩罢了,除了风沙就是石头,哪来的什么银山?”
他瞥了一眼那份图纸,脸上满是不屑。
“还重砂测量,听着倒是唬人,依我看,不过是豫王殿下从哪本地摊志怪小说上看来的子虚乌有之说,当不得真。”
“周主事!”赵明理反驳道,“此乃殿下亲授,更是奉了陛下的密旨,你怎可如此轻慢!”
“我可没有轻慢,”周敦冷笑一声,“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我都是工部的人,当以实务为本,放着长安城里安安稳稳的年不过,大冬天的跑到这鬼地方来吹冷风,就为了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银矿,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赵明理气得说不出话来。
车厢外的护卫和吏员们,也都听着车里的争吵,一个个神情复杂。
怨气弥漫在整个队伍里,除了赵明理这个技术宅,几乎所有人都很不满。
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时候,他们却被一道紧急密令,从各自的衙门和家里抽调出来,组成这么一支莫名其妙的队伍。
任务是去鸟不拉屎的会州,找一座谁也没听说过的银山。
为了保密,他们不能穿官服,不能走驿站,只能伪装成一支“为豫王府采买陇右皮毛”的商队,日夜兼程。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今年北地并未降大雪,这也为他们的勘探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骑在马上的李富贵,默默听着身后马车里传来的争吵声,握着缰绳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身上的狐裘大氅是殿下临行前亲手为他披上的。
他知道队伍里的人心不稳。
这些天,他不是没听见那些匠人和吏员私下的抱怨,甚至连禁卫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怀疑。
他只是个没根的人。
若非顶着豫王心腹的名头,这些人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他。
他能做的,只是每天反复检查那些图纸,确保万无一失。
他一遍遍回想殿下出发前的嘱托。
“小贵子,此行你是总管,万事你来决断,记住,出了事,我担着。”
殿下的信任,是他顶住所有压力的唯一支柱。
如果不是出发前的那一幕,恐怕周敦的牢骚,早就变成全队的共识了。
那是出发的前一日,在豫王府的后院。
李越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演示了他所谓的“开山利器”。
他让护卫将一个不起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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