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很大程度上还停留在阴阳五行、经络气血的宏观哲学理论上。
这使得医学的发展,在最基础的层面就遭遇了难以逾越的障碍。
医者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
一场在后世看来再简单不过的感染,就可能要了一位壮汉的命;一个阑尾炎,在当时就是不治之症。
孙思邈的伟大,正在于他穷尽一生去总结、去实践,试图以一人之力冲破时代的桎梏。
而眼前这些来自后世的、系统化的现代医学知识,对于这位伟大的医者而言,不啻于大道福音!
孙思邈看得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他翻开《人体解剖学总论》,那不再是简单的骨骼图,而是层层递进的肌肉、血管、神经系统。
他看到了心脏并非一个简单的“君主之官”,而是由四个腔室构成的“血泵”,看到了血液如何从心脏泵出,流经全身,再回到心脏,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这血脉之道……”他喃喃自语,脸色变得苍白,“《黄帝内经》言‘心主血脉’,然其详略不一。此图所绘,竟将每一根脉络走向都描摹得如此清晰……难道,难道真有人曾将人体如此剖开细观?”
“先生,”李越的声音适时响起,他知道,必须给孙思邈一个能够接受的解释,“我那师门,与中土之道不尽相同。他们认为,人体乃是天地间最精密的造物,欲救死扶伤,必先格物致知,洞悉其构造。故而,师门长辈会以特殊之法,保存逝者遗体,供后学反复钻研,此非为不敬,实乃为救助更多生者的大敬。”
这个解释,让孙思邈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为救生者而格物,这与他的“人命贵于千金”的理念,并无冲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落在了另一本《系统病理学基础》上。
他翻开关于“瘟疫”的篇章。
书中写道:
“瘟疫,非鬼神作祟,亦非瘴气疠气,乃是由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微小生灵,我师门称之为‘病菌’或‘病毒’,侵入人体所致。此物可随飞沫、水源、食物传播,一旦入体,便会大量繁衍,夺取人体生机,致使百病丛生。”
“病菌?病毒?”
孙思邈的脑海嗡的一声,他行医数十年,曾亲身经历过数次可怕的瘟疫,见过十室九空的惨状。
他一直将其归结为“天行时疫”或是“邪气入侵”,现在,这书上却说,那是一种活着的、会传染的“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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