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停手。后来邻居报了警,你亲爸被送进医院,没熬过三天。”
林晚秋的呼吸停止了。她想起五岁那年,母亲突然病了很久,父亲有段时间不在家。邻居们窃窃私语,看她的眼神古怪。她问母亲怎么了,母亲只是抱着她哭,什么也不说。
原来真相如此血腥。
“你亲爸死后,你爸坐了三年牢。”苏桂芳擦掉眼泪,声音嘶哑,“那三年,是我这辈子最轻松的日子。虽然穷,虽然苦,但没有人打我,没有人骂我。我以为等他出狱了,事情就过去了。可是我错了……”
她握住林晚秋的手,握得很紧,很紧:“他出狱后变本加厉。他说,是我害他坐牢,是我毁了他的前程。他打我更狠,骂我更毒。我不敢反抗,因为我怕……我怕他连你也不放过。”
林晚秋终于明白了。明白了母亲为什么总是让她忍耐,为什么总说“为了孩子”,为什么在父亲死后依然活在恐惧中。那不是懦弱,是创伤,是浸透骨髓的、代代相传的创伤。
“晚秋,”苏桂芳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妈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当年没有勇气带你走。妈看着你重蹈覆辙,看着你在建国手里受苦,妈的心像被刀子剜一样疼。”
她拿起那份房屋过户文件,塞进林晚秋手里:“这次不一样了。你有房子,有钱,有妈帮你。你一定能走成,一定能带着小雨离开那个畜生。”
林晚秋看着手里的文件,又看看母亲那张苍老而坚毅的脸。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为自己,是为这个承受了一生苦难的女人。
“妈,”她抱住母亲,声音哽咽,“我们一起走。我带你和小雨,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苏桂芳摇摇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林晚秋看不懂的释然:“妈老了,走不动了。你带着小雨走,走得远远的,好好过日子。妈只要知道你和小雨好好的,就心满意足了。”
“不行,我不能丢下您——”
“听话。”苏桂芳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妈这辈子最后的心愿,就是看你和小雨自由。你实现了妈的心愿,妈这辈子就值了。”
那天,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说了很多话。苏桂芳告诉了林晚秋亲爸的名字——张明远,告诉了她在纺织厂的工号,告诉了她他老家的地址。
“如果有一天,你想知道你亲爸那边还有什么人,可以去看看。”苏桂芳说,“但他家里人不一定认你,你……你别抱太大希望。”
林晚秋点点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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