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在母亲耳边说,“十幅就是八千。我再多做点香包,加上工资,很快就能攒够三万。到时候,我就……”
“就怎么?”苏桂芳轻轻推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就带小雨走。”林晚秋一字一句地说,“离开他。”
这句话说出口,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炉子上粥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苏桂芳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女儿的手,握得很紧。她的手在抖,但眼神坚定。
“好,”许久,老人才开口,“妈帮你。”
不是“妈支持你”,也不是“妈同意你”,而是“妈帮你”。一字之差,分量完全不同。
那天上午,母女俩坐在洒满阳光的窗边,一个绣花,一个缝香包。谁也没说话,但空气里有种默契的宁静。林晚秋教母亲最基础的针法,苏桂芳学得很认真,虽然手指因为关节炎有些僵硬,但一针一线,一丝不苟。
“你外婆也会绣花。”苏桂芳突然说,“我小时候,她绣的牡丹能引来蝴蝶。”
林晚秋没听过外婆的故事。在她记忆里,外婆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太太,总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很少说话。
“但她一辈子没过过好日子。”苏桂芳的针在空中顿了顿,“你外公打她,打得更狠。有一次,打断了她两根肋骨。她躺在床上,还在绣枕套,说要给我当嫁妆。”
“后来呢?”林晚秋轻声问。
“后来她没等到我出嫁。”苏桂芳低下头,继续缝香包,“四十二岁就走了,说是肺病,但我知道,是心死了。”
针线在布料间穿梭,发出细微的声响。阳光移动,从窗台移到桌上,照亮那些细小的、飞舞的尘埃。
“所以你看,”苏桂芳抬起头,眼角的皱纹在光里显得很深,“咱们家的女人,好像都逃不过这个命。外婆,我,现在又是你。”
“但小雨不会。”林晚秋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绝不会让她重复这个命。”
苏桂芳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对,小雨不会。”
中午,林晚秋离开母亲家时,包里多了二十个缝好的香包,还有苏桂芳硬塞给她的一罐酱菜和几个煮鸡蛋。走出楼道,她看见阿玲靠在摩托车旁抽烟。
“赵姐让我给你送材料。”阿玲递过来一个布包,“顺便看看阿姨。”
林晚秋接过布包:“谢谢你,阿玲。”
阿玲摆摆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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