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他甚至没有问过母亲的意见,因为他知道,在所有人眼中,苏桂芳只是个需要“被安排”的老年妇女。
“我妈可能不愿意......”林晚秋小声说。
“她会愿意的。”陈建国笑了,那笑容让林晚秋毛骨悚然,“为了小雨的前途,当外婆的怎么会不愿意?”
那天夜里,林晚秋又一次失眠。她躺在床上,听着身边陈建国的鼾声,脑海里反复回放晚饭时的对话。卖房,换学区房,接母亲同住——每一步都看似合理,每一步都在收紧她脖子上的绞索。
如果母亲搬进来,她还有什么秘密可言?那些藏在铁盒里的证据,那些偷偷联系的电话,那些正在萌芽的逃跑计划,都会暴露在陈建国眼皮底下。
必须加快速度。
周三下午,林晚秋如约来到城西的社区活动中心。赵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微胖,笑容温暖。她带林晚秋走进一间摆满布料和针线的小工作室,里面已经有几个女人在忙碌。
“这些都是我们合作社的姐妹。”赵梅介绍,“有的是单亲妈妈,有的家里有病人,都是靠这门手艺贴补家用。”
女人们抬起头,友善地朝林晚秋点头。其中一个年轻些的,眼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看见林晚秋手腕上的淤青,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赵梅开始教林晚秋做香包。剪布,缝边,塞艾草,收口,绣花——步骤不难,但要求针脚细密整齐。林晚秋上手很快,她本来就手巧,这些年小雨的衣服破了都是她亲手补的。
“做得不错。”赵梅拿起她完成的第一个香包,仔细检查,“这样,你先拿二十套材料回去做,做好了送回来验收。合格的,每个给你五块钱工费。”
二十个,就是一百块。不多,但这是一个开始。
“如果做得好,以后还有更复杂的刺绣活,工费也更高。”赵梅压低声音,“李律师跟我说了你的事。别急,慢慢来,我们这些姐妹都是这么过来的。”
林晚秋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临走时,那个眼角有疤的年轻女人悄悄塞给她一个小布袋:“我自己做的艾草包,安神的。晚上放在枕头下面,能睡得好些。”
林晚秋握紧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小布袋,想说谢谢,却发不出声音。
回家路上,她买了些水果,作为去“医院复查”的证明。公交车上,她抱着那包香包材料,感觉像抱着一线希望。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手心,她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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