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建国手里,连母亲看病的钱都需要偷偷攒。
“我......我还有一些首饰。”她想起结婚时母亲给的一对金镯子,这些年一直藏在铁盒最底层,“大概能值两万块。”
李律师摇摇头:“诉讼费用、律师费、生活费,还有你母亲的治疗费,两万块撑不了多久。而且,”他顿了顿,“如果你提出离婚,陈建国很可能会立即切断你的经济来源。到那时,你和孩子的生活怎么办?”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小雨画画时彩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窗外飘起了细雨,打在老旧的玻璃窗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林晚秋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孩子画的是三个人手牵手,但中间那个人形特别大,几乎占据了整张纸。
“这是什么呀小雨?”苏桂芳轻声问。
“是爸爸。”小雨头也不抬,“爸爸很大,把我和妈妈都挡住了。”
童言无忌,却让三个大人都心头一震。李律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林女士,恕我直言,你现在面临的不仅是法律问题,更是生存问题。在没有经济独立能力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可能会让你和孩子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那难道就要一直忍下去吗?”苏桂芳突然激动起来,拐杖重重敲在地上,“我忍了二十年,换来的是什么?是一身病,是晚秋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现在难道要让小雨也......”
她说不下去了,老泪纵横。林晚秋抱住母亲颤抖的肩膀,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掉。
李律师沉默地看着这对相拥而泣的母女,等她们情绪稍微平复,才缓缓开口:“我不是劝你们放弃。恰恰相反,我认为你们必须行动。但行动需要策略,需要准备。”
他重新戴上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表格:“第一步,系统化地收集证据。不仅仅是伤痕照片,还包括微信聊天记录、短信、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第二步,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不是庇护所,那只是临时方案。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你要开始建立独立的经济能力。”
“可我的工资......”林晚秋哽咽。
“工资卡的问题,你可以去银行挂失补办,把钱转到新卡里。但前提是,不能打草惊蛇。”李律师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你需要先攒够三个月的基本生活费,这是底线。”
三个月的生活费。林晚秋快速在心里计算:房租(如果搬出去)、水电、伙食、小雨的学费......至少需要三万块。而她每个月能从陈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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