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眼神让林晚秋如芒在背。
午饭简单做了几个菜,婆婆挑剔地说盐放少了,青菜炒老了。林晚秋默默听着,不发一言。饭后,王秀英说要休息,进了客房。
林晚秋收拾完厨房,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半。周姐的表妹应该快到了。
她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手腕上的淤青在洗手时格外刺眼。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早上买的绷带,一圈圈缠在手腕上。白色的绷带遮住了伤痕,也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客房房门。婆婆在睡觉,暂时安全。
但当她走到客厅,准备换鞋时,客房的门突然开了。
王秀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目光落在林晚秋缠着绷带的手腕上。
“手怎么了?”婆婆问。
“不小心扭到了。”林晚秋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王秀英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老人的手劲意外地大,林晚秋疼得吸了口气。
“真是扭伤?”婆婆盯着她的眼睛,“晚秋,你跟妈说实话,建国是不是又动手了?”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林晚秋一时语塞。她看着婆婆的脸——那张脸上有担忧吗?还是只有审视?
“没有,”她最终说,“真是我自己不小心。”
王秀英松开手,叹了口气:“那就好。你们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林晚秋逃也似的离开家。走在去超市的路上,她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不是伤口疼,是婆婆抓过的地方。
到超市时,周姐迎上来:“我表妹来了,在后面的小仓库等你。”
小仓库里堆满了纸箱,一个穿着浅灰色针织衫的女人坐在折叠椅上。看见林晚秋,她站起身,伸出手:“你好,我叫李静。”
林晚秋握住那只手,温暖而有力。
“周姐大概跟我说了情况,”李静示意她坐下,“你别紧张,我们就是聊聊天。你说的任何话,我都会保密。”
林晚秋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该从哪儿开始?从昨晚的冲突?从八年前第一次挨打?还是从二十年前母亲的录音?
“我......”她开口,声音干涩,“我想离开我丈夫。”
李静点点头,表情平静:“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他打我。”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林晚秋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仿佛长久以来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被撬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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