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堂妹看账像查案一般。顾令仪再翻总账,却没有急着找那一页,只问:“你拿这两匹布的时候可付了钱?”
顾知舒点头:“一开始是统一挂账,婚事要用的东西太多,一笔笔付太麻烦,但上个月初东西置办得差不多了,伯母就从公中拨了银子把账付了。我母亲还说伯母会理家呢,就算是自家的铺子,哪怕是左手倒右手,账也得付,这样才会条理清晰,没地方钻空子。”
顾令仪伸手点点账簿:“你看,总账中就记下了卖出织金妆花缎两匹,先挂账再偿清。这两匹布顺利出了门。”
“方才说的这三处,进门、落脚、出门,少了哪一处,或者哪一步数目对不上,这账就不干净……”
两匹极品织金妆花缎从江南最顶尖的绣娘手中产出,坐船飘飘荡荡到了都城,在绸缎铺子的仓库中待了几日,也于账簿上留下进出的痕迹,最终送入顾府裁成嫁衣。
六月初五,这嫁衣穿到了顾知舒身上,在一片“天作之合”、“白头偕老”的祝福声中入了刘府。
黄昏的光映照在大红妆花缎上,散发着粼粼的光,走完拜堂的流程,顾令仪目送那抹红远去,直至拐了弯,直到再也望不见了。
一旁的王氏拍了拍顾令仪的肩,道:“别发愣了,席面在花厅呢。”
今日的大事已经结束,只剩最后吃顿饭,顾令仪与前来观礼的同龄小辈们一桌,母亲王氏则和官夫人们坐旁边的桌。
顾令仪瞧了一眼左手边就差丫鬟追着喂饭的小孩桌,感到一阵后怕,她小时候极不喜欢出门赴宴,就是因为要和小孩一桌,幸好她已经长大了。
顾令仪挟了一块桂花藕,耳边听见那边丫鬟低声劝着“慢点慢点”,她余光瞧见一个仿佛下巴长个洞,一边吃一边漏的男童,几乎是立刻,顾令仪想到了崔熠。
顾令仪记事早,她记得第一次见崔熠还觉得他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哥哥,同桌吃过一次饭后,她就恨不得躲着他走,她不过在崔熠旁边坐着,崔熠吃得她袖子上都沾了饭粒。
顾令仪不得不承认,当初父亲给她和江玄清定下亲事,祖父问她想法时她没反对,有一部分原因是江玄清从小就板正喜洁,斯斯文文的,在一众小孩中脱颖而出。
忆苦思甜,顾令仪这饭吃得安稳,吃完放下筷子,前厅的热闹还没结束,母亲大概是要和父亲一道走,她也得再多留一会儿。
顾令仪在席上话很少,除非主动问她,否则都只听着,忽而闰成过来,压低声音道:“夫人吃得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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