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明鉴,外甥志不在此。若非兄长临阵腿伤,我断不会代兄出征。正是不耐弓马、畏惧锋镝,才终日缩在军火营里鼓捣些奇技,侥幸运气好罢了。”
崔熠说完满意地点点头,他的成语也用得不错,十分合群。
崔崇之适时接话,语气转为严父的训诫:“陛下,此子顽劣,吃不得武将之苦,又慕文臣清贵。臣便勒令他在家闭门读书,凭科考挣个正途出身。若没那个本事,便老实做个富贵闲人,好过在军中或朝堂上贻误大事。”
赵陟知道自己这个妹夫是个谨慎性子,但又不想委屈了外甥,问崔熠道:“二郎,朕在这里,你父亲说的就不作数,你实话告诉舅舅,这一战你未获功劳,当真一点也不在意?”
崔熠答“还是有点在意”的时候,崔崇之的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结果下一刻就听见崔熠说:“我是当真没有从军的意思,但前两日我会友人,友人同我说我在都城有个新外号,他们管我叫‘郊游将军’,这名号实在令我难以释怀。”
古有“游骑将军”官职,上阵杀敌、守卫一方,崔熠这个“郊游将军”就全然是嘲他无功而返,打仗似郊游了。
饶是赵陟向来严肃,听见“郊游将军”这等称号也笑出了声,然后就听外甥语带抱怨:“所以皇舅舅也觉得好笑是吧?”
确实好笑,但赵陟还是勉强收住笑意,毕竟是做人舅舅的,不好再落井下石了。赵陟大手一挥,干脆赏了不少好东西给崔熠做补偿。
绫罗绸缎、玉带宝弓自不必说,连庄子都送了两处,既是恩荣又有实际好处。
“恰好明年开了恩科,若是有把握,大可下场试试,学问上有困惑,可以去找国子监祭酒,朕这两日和他打声招呼,之后二郎尽管去问。”镇国公治家甚严,八成不愿意为了儿子找同僚“走后门”,那他这个舅舅多费心好了。
君臣之外,赵陟是十分喜爱这个外甥的。
父子俩谢恩出宫,宫门外长街空旷,崔熠翻身上马,察觉父亲盯着自己,问道:“父亲这般看我,作甚?”
崔崇之板着脸:“看你厚脸皮,望你日后老实点。”
崔崇之膝下只有三子,自认是个慈父。肃州一战,二郎功不可没,三个月之前,大军拔营归朝之际崔崇之还对二郎愧疚非常。
“二郎,先太子去后,陛下的心肠硬了许多,我已位极人臣,你兄长在京营掌兵,你若是凭军功再在军中掌权,崔家便是烈火烹油了,此事是为父对不住你。”
想来二郎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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