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茫然、领悟、惊喜在她眼里交错掠过,最终绽放成漫天星光。她笑弯了眼,脱口而出:“宋郎君果然是天下最好的人!”
她当即松手,退后半步施礼:“多谢宋郎君!”
宋湜只觉手上一沉,褥被被她塞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却又觉重量被抽走。她施完礼,又将褥被抱了回去。他转头,见她轻快地跃进门槛,像只鸟儿一般飞向卧房:“我送进去!”
屋檐外天色泛青,只剩一缕橘红晚霞。这一刻,仿佛霞光跌落院中,化作她飞扬的裙裾。
宋湜指尖微蜷,转身回院。
当他步入卧房时,见林菀已换好新被,正抱着换下的薄被,笑吟吟道:“宋郎君,回头我再往屋里添些家具吧。之前为了放租,布置得简单,还是不太够用。”
她笑得如此明亮。
与先前的圆滑虚伪全然不同。此刻的她,心思全然写在脸上,坦率直接。
宋湜从微怔中回神,平静道:“不必了。”
“哦……那……屏风总要吧?灯台好用吗……”林菀抿了抿唇,见他神色淡漠,脸上笑意僵了僵。
“都不用。林娘子既已安心,便请撤去跟踪之人。”宋湜声音不再冰冷,却依然疏离,“宋某职务在身,与林娘子为邻恐有不便。我会另寻住处搬走。烦请转告林姨,多谢照拂。”
林菀的笑容霎时凝固。
满腔雀跃如逢寒冬,顷刻冷却。
她竟如此天真,在宋湜答应保密之后,又妄想拉拢他。
像个笑话。
以她的处世手段,本不应该的。
怪不得手下每天都跟丢,原来他早已察觉。
也是,在他眼里,她是长公主近侍,必须划清界线。
又发现她派人跟踪,定觉她不怀好意。
现在知晓她是房东,只怕避之不及。
林菀抿了抿唇,转眼挂起微笑:“宋郎君多虑了。租期一年,既未到期,郎君但住无妨。若执意要搬,我也不拦。郎君大可放心,今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绝不再见。我也绝不再与你多说半字。告辞。”
她把换下的薄被往榻上一扔,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头也不回地迈步出门。
宋湜望着她疾步远去的背影。
不过短短两次见面,他似乎已能分辨出,她脸上笑意何时是真,何时是假了。
——
林菀一回自家院子,便径直往屋里走。还在灶台边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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