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少。
在金乌从山脉露出圆廓时,姬玉嵬杀了最后一只妖兽,长剑猛地插入土中。
他回眸,金灿灿的阳光割开半张脸,几缕湿发蜿蜒地贴在脸颊骨上往下滴血,眼底流转尚未平息兴奋,似慾似火,如春河里潋滟晃晃的水波,彻底很享受在杀戮中,不见半点疲倦。
姬玉嵬看的是邬平安。
她差点以为姬玉嵬杀疯了,或是不小心被那只鬼附身,下一个要杀的就是她。
当他收剑而来,兴奋已经在眼底收敛,倏然跪在她的面前。
邬平安及时揽住他:“你没事吧。”
他歪头靠在她肩上没说话,只望着不远处。
邬平安看去。
因为天亮了,所视更广,她看见一只白虎奔来,背上是轻纱重工木栏椅,身边还跟着几个童子背着比人高的匣子。
那是姬氏的仆役和姬玉嵬的妖兽坐骑。
他们恰好在天亮、妖兽被杀完之际赶来。
童子见到主人身上全是血,忙将人扶上坐辇上。
姬玉嵬斜身倚在木架上,脸残留着鲜艳的血,目不转睛地盯着邬平安,还有空关心她:“邬娘子也受了惊吓,也随嵬回府罢。”
他说罢便闭上眼,身子软在白虎皮的垫上似睡去。
童子视他的话为圣旨,所以邬平安也被带回来了。
逃命一夜没睡。
邬平安回到院中,看着支成伞状的桃花树,昨夜的一切仿佛是梦。
仆役抬进热水让她洗去在外面染的妖兽血,她要了一套方便的裙子。
因府中无人会穿短褐,仆役说是送来便以行走的宽松交领长裙,其实也没轻松到哪去,只是襟口松垮,腰间大得要用腰带束,而举手动作间,胸脯就敞了个口子,弯腰能一眼望到两条腿。
看似没法穿,露骨风雅,实际这已经是能拿出来最松垮方便的长裙。
因不是女裙,所以狂得很,不过邬平安看在到底比行动不便,遇上妖兽跑都会绊倒的裙子要好得多,她可以在内衬里用带子系好领口,不至于露出来。
穿好裙子,邬平安出来找到仆役,问姬玉嵬如何了。
仆役摇头道不知,只说已有大夫过去看了。
邬平安回到房中先修养精力。
一夜,她梦里全是妖兽。
清晨醒来,邬平安脑袋很痛,浑浑噩噩地起身洗漱,思来想去,还是想要让仆役告诉姬玉嵬,她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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