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剑豪听得打了个冷颤,指尖攥得发白,连脊背都泛起一层寒意。百年前的吴家先祖,也曾如祁远洲这般惊才绝艳,剑指江湖无人能及,凭一己之力撑起吴家半片天,可如今吴家式微,族人散落,武学传承几近断绝,这般落差,可想而知当年的先祖,定然也深陷过这般“天下皆敌”的绝境!
天下皆敌,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是强者的宿命,是锋芒太露者的劫数。祁远洲今日死劫,亦是吴家先祖曾经走过的路!
“天下皆敌……那又如何。”叶知安的话音把吴剑豪的思绪拉了回来。他面色冷峻,眉峰紧蹙,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即便整个天下都与他为敌,我也会坚定不移的站在老祁身边。”
吴剑豪望着叶知安冷冽却坚定的侧脸,心头猛地泛起一阵酸涩,混杂着难以言喻的不安与挣扎。
他何尝不想与叶知安并肩,拼尽全力帮老祁闯过这生死劫,何尝不愿护着那位与自家先祖般惊才绝艳的人?可指尖攥着的长剑,似有千钧之重——他不敢赌,也赌不起。吴家早已不复当年荣光,如今只剩这最后一点家底、几分传承,若是此番赌输了,赔上吴家仅剩的气运,那吴家剑庐,便真的再无重振之日,百年基业,也终将彻底烟消云散。这份两难,像一根尖刺,扎得他心口发紧,连语气都添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重。
“吴剑豪。”叶知安目光锐利,早已看穿他眼底翻涌的挣扎,抬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沉而恳切,没有半分勉强,“此事与你们吴家无关,不必这般为难自己。你带着阿福和郭大宝先回闲云港,好好回去照料吴叔叔,守好吴家剑庐,将来把吴家的剑道发扬光大,便是最好的结局。”
“少爷,我不走!”阿福第一个表态:“以前我天天跟着你,现在也不想离开。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爹说过知恩要回报!你和祁伯都那么照顾我,到了关键时候,我怎么能离开呢?”
“我……”郭大宝挠了挠头,神色还有几分迟疑,可见阿福都这么勇敢,他心头的怯懦瞬间被压了下去,猛地挺直脊背,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我也不走!”
吴剑豪望着眼前执拗的阿福和郭大宝,又看向神色恳切的叶知安,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只剩满心的愧疚与挣扎,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辩解,也不知该如何下定决心。
一旁沉默许久的老道士,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液滴落杯沿,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眯起双眼,目光掠过众人,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通透,缓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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