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喂下去。”
林烽把药瓶塞进军医手里。
“全……全撒上去?”军医结巴了,“林军长,这太贵重了,一点点就能……”
“我让你全用上,药没了老子再去搞,人没了去哪找?!”
林烽的这声怒吼,让在场的所有东北军军官,眼眶瞬间就红了。
随着吗啡注入体内,霍守义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他看着林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有羞愧,更多的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动容。
他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林烽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林军长……这份情……我霍守义下辈子做牛做马还你……”
“我这帮弟兄……就交给您了。”
说到这,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眼角滑落两行浊泪:
“他们虽然装备差……穿得破……被人骂是叫花子兵……”
“但他们都是好样的……拼刺刀没怂过……”
“求您,别嫌弃他们,别让他们当炮灰,给他们口饭吃,要是能带他们打回去,那就再……”
林烽反手握住他粗糙的大手,感受着那上面的老茧和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帐篷里那些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东北军军官。
这哪里是累赘?
哀兵必胜可不是空话。
这帮东北军虽然装备因为离了老家不太行,但兵员素质很是不错,尤其那批基层军官,应该都是当年张老帅奉天整军的时候,严格训练出来的讲武堂底子。
这分明是一群被埋没的狼群啊!
林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霍师长,你放心。”
“进了我暂编第8军的门,就是我林烽的生死兄弟。”
“谁敢说你们是叫花子?谁敢说你们是不抵抗的孬种?让他来找我林烽。”
“我林烽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枪多,炮多,弹药多!”
“只要有我一口肉吃,绝不让弟兄们喝汤。
我会给他们发最好的枪,配最猛的炮,让他们挺直了腰杆子,堂堂正正地杀回东北老家去!”
听到“杀回老家”这四个字,帐篷里的副师长戴秉文和几个团长,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捂着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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