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大山,小河,你们先歇会儿吧,吃饭啦!”
苏小音提着沉甸甸的竹篮,脚步匆匆地穿过田埂。篮子里是她和苏小清一早上紧赶慢赶做出来的午饭:一摞金黄油亮的玉米面贴饼子,一瓦罐冒着热气的酸菜粉条炖豆腐,还有一小坛自家腌的咸萝卜条,几个煮鸡蛋。春耕时节,抢的就是天时,活计堆成了山,一家人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陈父、陈母带着陈大山、陈小河,天不亮就下地,一直要忙到日头偏西。家里的一应杂事,连同四个咿呀学语、满地乱爬的孩子,就全落在了苏小音和苏小清姐妹俩肩上。
陈母直起酸痛的腰,用搭在脖子上的旧毛巾擦了把汗,招呼着田里其他三人:“都过来,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 几人聚到田边一棵老槐树的荫凉下,也不讲究,席地而坐。春日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但树荫下清风徐徐,吹散了劳作的燥热。
苏小音将饭菜一一摆开,看着公婆和丈夫、小叔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满足。她手脚麻利地给他们盛汤递饼子,嘴里说着:“娘,你们吃完,碗筷就放回篮子里,盖好布就行。晚上我送饭过来时再一块儿拿回去。家里孩子离不了人,我先回去了。”
“哎,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陈母咽下口里的饼子,叮嘱道,“孩子要紧,家里的事你们姐妹俩多受累。”
苏小音应了一声,挎起空了些的篮子,又急匆匆地往家赶。春日晌午的村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隐约的鸡鸣犬吠。她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孩子,脚步更快了几分。
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推开东厢房的门,只见四个小家伙并排躺在大炕上,睡得正香。苏小清坐在炕沿边,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手里飞针走线,正缝补着一件陈小河的旧褂子,袖口处磨破了个大口子。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朝姐姐无声地笑了笑,指了指孩子们,又指了指灶房方向。
苏小音会意,轻手轻脚地退出来,走进灶房。锅里温着她和苏小清的午饭——简单的杂粮粥和咸菜。她盛了一碗,就着咸菜,三两口喝完,肚子里才算有了点踏实感。刚放下碗,苏小清也轻手轻脚地出来了。
“姐,你喘口气,歇一会儿。” 苏小清接过姐姐手里的碗,低声道,“我去村头豆腐坊买两块豆腐回来。昨晚小河不是下了鱼篓,逮着几条鲫鱼吗?晚上咱们用熏鱼炖豆腐,再贴一锅饼子,给地里干活的补补。”
苏小音也确实累了,腰背有些发酸,但她没躺下休息。看着炕上睡得香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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