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兄弟俩虽然狼狈,但好端端地站在那儿,苏小音和苏小清一直堵在喉咙口的那口气才猛地松了下来,随即涌上来的是一阵后怕和难以言喻的怒气。两人挤过人群,走到自家男人面前。
苏小音先上下仔细打量了陈大山一番,见他除了湿冷并无明显外伤,才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颤:“不是让你们见死不救……可你们救人之前,能不能先想想家里?想想炕上才刚会爬的四个孩子?想想爹娘,想想我们?那河水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们就这么往下跳?万一……万一有个闪失,你让我们怎么活?” 她说着,眼圈已经红了。
苏小清也紧紧攥着陈小河冰凉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就是!听二木婶子一说,我魂都快吓没了!脚软得差点走不动道!下次、下次可不能这么不管不顾了!”
陈大山看着妻子发红的眼眶和惊魂未定的神色,自知理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低声道:“当时情急,没想那么多……孩子就在眼前扑腾,再晚点就冲远了。”
陈小河也嗫嚅着:“我们水性还行……而且,猪草背篓都扔岸上了,没事……”
“没事?!” 苏小音难得拔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下,“等有事就晚了!赶紧回家!煮姜汤驱寒!”
兄弟俩在妻子和周围乡亲半是责备半是敬佩的目光中,默默拾起扔在一边、同样湿漉漉的背篓(里面空空的,猪草早不知被水冲到哪里去了),跟着苏小音姐妹往家走。陈小河走了几步,还回头瞅了瞅河岸,小声嘀咕:“……猪草算是白打了。”
回到家,陈母早已急得在堂屋转圈,四个孩子午睡醒了,正懵懂地坐在炕上玩耍。见儿子们浑身滴水地进来,陈母先是扑过去摸了摸他们的手脸,冰凉一片,顿时又急又气,劈头盖脸也是一顿数落:“你们两个混账!胆子肥了!那河水是能随便下的?啊?救人要紧,自己的命就不要了?你们要是出点事,不是要了我和你爹的老命?让小音小清和这四个娃怎么办?” 她说着,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是吓的,也是气的。
数落归数落,陈母手下不停,转身就进了灶房,嘴里念叨着:“等着!我煮姜汤去!非得让你们好好长长记性!”
苏小音想去帮忙,陈母摆摆手:“你看孩子,我来!” 她翻出老姜,洗净了,也不用菜刀细细切,直接放在案板上用刀背“砰砰”几下砸得稀烂,连姜皮都不去,一股脑扔进锅里,加了大半锅水,灶膛里塞进硬柴,烧得旺旺的。
不多时,姜汤煮好了,颜色是浓重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