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屋后的门帘被掀开了。
先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肩背宽阔,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显然是常年劳作所致。面容是北方男子常见的方正轮廓,肤色微黑,鼻梁挺直,一双眼睛黑亮有神,透着青年人的锐气和些许未经世事的直率。他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两个陌生“姑娘”身上,好奇地打量起来,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她们的模样有些意外,但并无多少嫌弃,更多的是探究。
这应该就是弟弟陈小河了。
他的出现打破了沉默,也让周家夫妇回过神来。陈婶子连忙道:“小河,还不快见过王官媒和……两位姑娘。这是你哥……”
她话音未落,门帘再次一动。
另一个身影,缓缓地跟了进来。
比起弟弟的挺拔敏捷,他的步伐明显有些滞涩。他同样穿着旧衣,身形比弟弟略瘦削些,但肩背依旧挺直。他的脸型与弟弟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棱角,肤色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沉静得像深潭,里面像是盛了许多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平静得近乎淡漠。他的视线在屋内扫过,掠过王官媒,掠过父母,最后落在小音和小清身上,也只是短暂停留,便移开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的右脚,在走路时,能看出有些不自然的停顿和轻微的拖曳。但他站定后,便稳稳地立在那里,像一棵经历过风雨、有些倾斜却依旧扎根很深的树。
哥哥,陈大山。
姐妹俩的心,同时微微一沉。跛脚……这便是她们可能要面对的未来夫君之一吗?小清下意识地往姐姐身边靠了靠。
小音却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扫过自己时,捕捉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类似于自嘲或了然的东西。那不是一个认命之人的麻木,而是一种清醒地知晓自身处境、并将一切可能的外界反应都预先接纳的……沉寂。
陈婶子看着两个儿子,尤其是大儿子那沉默寡言、仿佛与周遭隔着一层无形屏障的样子,眼眶忽然有些发红,她吸了吸鼻子,对王官媒道:“官媒,这就是我家两个小子。大山,二十四了,前些年替家里去服了兵役,受了点伤,腿脚……不太利索,但人勤快,能干活。小河,二十二,身子骨结实,也是个能吃苦的。”她的介绍,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既想夸赞又难掩心酸的语气。
王官媒点点头,看向姐妹俩:“苏家姑娘,陈家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家里是清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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