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谢停云“感觉”到自己被几个人用残破的盾牌和扯下的披风,草草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抬了起来。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在用钝刀刮着他的骨头,搅动着他的内脏。冰冷灰烬般的意识,漠然地承受着。温润的清光,则更加紧密地护佑着心脉与要害,对抗着颠簸带来的二次伤害。
他们似乎在奔跑,在废墟与街巷间穿行。谢停云残存的意识,能“听”到头顶呼啸而过的、越来越清晰的、邪恶嘶吼,能“感觉”到抬着他的人,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脚步因体力不支而踉跄虚浮,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血腥、焦臭,以及那股粘稠的、污秽的、令人作呕的、“黑泥”与“影子”的气息。
不时有短促的、凄厉的惨叫在很近的地方响起,然后是兵刃砍中某种粘稠、坚韧、又带着诡异弹性东西的闷响,以及肉体被撕裂、吞噬的、令人牙酸的声响。抬着他的人,在不断减少。有人掉队,有人被黑暗中扑出的“影子”拖走,有人绝望地挥舞着兵刃冲向“黑泥”,然后迅速被淹没、消失。
“快!快!地窖就在前面!”刘铮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只剩下一种破风箱般的喘息与野兽般的低吼。
终于,在又一阵剧烈的颠簸、几声濒死的惨叫、以及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与腐蚀气味扑面而来又被迅速甩在身后之后,谢停云“感觉”到自己被抬着,冲进了一个相对封闭、阴冷、带着浓重土腥与陈腐气息的空间。
是地窖。将军府地下,用于储存物资、避难的、由厚重青石砌成的、地窖。
“关门!堵死!”刘铮嘶吼着。
“轰隆——!”
沉重的、似乎是石门关闭、门栓落下、以及用重物抵住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身体无力瘫倒在地的闷响,与劫后余生般的、剧烈的、喘息与压抑的、抽泣。
地窖内,陷入了短暂的、黑暗与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哭泣声、以及从石门外隐隐传来的、邪恶的嘶吼、黑泥蠕动的粘稠声响、以及远处不时响起的、崩塌与惨叫。
黑暗,并未持续太久。有人颤抖着,点燃了随身携带的、或许是从废墟中捡来的、火折子。微弱的、昏黄的、摇曳的、火光,照亮了这个不大的、方形的、石砌地窖。
地窖内,一片狼藉。原本堆放的粮食袋、酒坛、杂物,大多散落、破碎,地上积着灰尘与污渍,空气中弥漫着陈腐与淡淡的、血腥气。角落里有几具蜷缩的、颤抖的、身影,是之前逃进来的、侥幸未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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