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确认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然后,他收回了手。拿起案上一块素白的绢帕,缓慢而仔细地,擦拭着自己唇边与手上的血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稳定,仿佛刚刚吐血重伤的不是他自己。
做完这一切,他将染血的绢帕随手丢在一边。目光重新落回那堆积如山的军报与地图之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垮常人心智的剧变,从未发生。
唯有那微微抿紧的、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薄唇,与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了一层无形坚冰的、绝对的、冰冷的隔绝与死寂气息,无声地诉说着,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他心底最深处,随着那方玉印的裂痕,与那个远在北境极寒之地的年轻人的彻底消亡,一起……彻底地、死去了。
“传令。”
他开口,声音嘶哑、低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穿透力,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自即刻起,临峤关进入一级战备。所有斥候前出三百里,日夜轮值,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抽调‘玄甲’、‘寒锋’、‘破军’三营精锐,由玉堂香亲自统率,三日内完成集结,随时待命。”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军报上,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军务,“以本帅之名,向北境三州十七城传令:即日起,境内所有与‘蚀月’、‘古祭’、‘冰湖’相关之遗迹、传说、人、事、物,列为甲等绝密。凡有知情、接触、收藏者,限期三日,至当地军府秘报。隐瞒不报、私相授受、意图传播者——以通敌叛国论处,立斩不赦,诛连三族。”
命令简短,冷酷,不容置疑。
话音落下,书房内重归死寂。只有烛火摇曳,将他那挺直如枪、却仿佛散发着无尽寒意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温度与生气的、冰冷的、只为战争与毁灭而存在的——兵器。
而与此同时,在那遥远的、深蓝色的、陷入疯狂崩塌与毁灭的冰湖极北之地,冰魄剑种在内外交攻的极致毁灭力量下,彻底崩解、湮灭,归于虚无的最后一瞬,所爆发出的那声超越了所有声响的、终极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不甘、挣扎、解脱与毁灭意味的、灵魂层面的“悲鸣”,似乎也穿透了无尽的空间与混乱的因果,化作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悲伤的、冰冷的“余烬”与“回响”,朝着那冥冥中与之命运相连的、遥远的南方,悄然飘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