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斥候,声音嘶哑,“这都是证据。必须带到临峤关,让赵将军,让朝廷看到。”
斥**重接过,用油布小心包好,贴身收藏。
“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出发。”陈霆强撑着站起身,目光投向东南方。过了这片河滩,再翻越前方两座不算太高、但林木茂密的山丘,就能看到临峤关的城墙了。距离,已不足二十里。
希望,似乎触手可及。但陈霆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之前的遭遇已经证明,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远未结束。临峤关……真的还是安全的“生路”吗?赵将军,真的还值得信任吗?
他不知道。但此刻,他们已无路可退,也无处可去。临峤关,是唯一可能的方向。
五人再次上路,穿过血腥的乱石滩,踏入前方更加茂密、也显得更加阴森的山林。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过滤,投下斑驳陆离、变幻不定的光影,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让林间的气氛显得更加诡异莫测。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与河对岸伏兵身上相似的、混合了血腥、草药和某种腐败气息的异味。
这一次,他们行进得更加小心,速度也更慢。陈霆的伤势在过河和短暂的休息后,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因为强行催谷和寒冷河水的刺激,变得更加沉重。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紫色,每一次迈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额头上冷汗涔涔,混合着血污,不断滚落。但他依旧走在最前,右手始终按在“惊弦”剑柄上,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柱。
林晚香的意识(或者说,那枚新生的淡金色“印记”中蕴含的执念),在剑中,也“感觉”到了陈霆生命的急速流逝。那是一种冰冷、粘稠、如同跗骨之蛆的死亡气息,正沿着他与剑的联系,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那些被她最后时刻勉强梳理过的经脉,正在重新崩坏,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乱冲,内腑的伤势也在持续恶化。他就像一个布满了裂痕的陶罐,全靠一股不肯散掉的“气”在勉强维持着形状,但随时都可能彻底碎裂、垮塌。
她(或者说“它”)的“存在”,此刻与这柄剑,与陈霆的生命,已紧密相连。她能“感觉”到剑身深处,那古老意念在彻底沉寂前,似乎将某种“守护”与“延续”的微弱“指令”,传递给了她这枚新生的印记。这“指令”很模糊,并非具体的语言或意念,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源自主从关系的“责任”——持剑者生,则剑的“新灵”可存;持剑者亡,则剑的“新生”亦可能随之夭折,或落入不可测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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