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未了的仇怨。
走到矮几后坐下,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连忙扶住桌面。胸口烦恶,喉头腥甜翻涌,被她强行压下。她知道,自己需要立刻服药、调息,否则可能等不到下一个变故,就会彻底倒下。
“周岩,”她对着帐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药。”
周岩应声而入,手里端着刚煎好的、浓黑如墨的药汁,以及那瓶装着“焚血”药丸的小瓷瓶。他看到将军的脸色,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连忙将药碗放下。
林晚香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如同烧红的烙铁,从喉头一直灼烧到胃里,带来剧烈的痉挛和恶心。她闭着眼,强忍着没有吐出来,额上青筋暴起。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翻江倒海般的烦恶感才稍稍平复。她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小瓷瓶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动。这药是最后的手段,不到绝境,不能用。
“将军……”周岩欲言又止,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我没事。”林晚香摆摆手,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陈霆那边,可有什么消息?野狼峪?李四?还有……石小虎今日的记录?”
她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需要掌控局面,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陈副将已加派了双倍人手守卫法坛,那八名老兵会轮班值守,确保阵法核心万无一失。”周岩连忙汇报,“野狼峪那边,韩青还没有新的消息传回,应该还在撤离和建立观察点的途中。李四……还是什么都没说,但用刑过度,已经昏死过去几次,军医说再逼问下去,恐怕会死。石小虎的记录,”他从怀中取出那叠麻纸,“刚刚送来,还没来得及看。”
林晚香接过麻纸,展开。字迹依旧歪斜,但能看出石小虎下笔时似乎更加用力,甚至有些颤抖。记录的内容,除了日常消耗,果然多了“校场布阵”、“将军登坛”、“全军肃然”等条目,甚至在“将军登坛”旁边,用更加潦草的字迹,添了一句“将军脸色极差,似要晕倒”。
墨点标记,不出所料,在“校场布阵”、“将军状况”、“营中议论”几处。而在“将军状况”的墨点旁,凹痕密码出现了,式样……与昨日传递关于“将军驱邪”的密码有些相似,但似乎又夹杂了一些新的、更加急促的短划,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追问?
对方在密切关注布阵之事,尤其关注她的身体状况!石小虎那句“脸色极差,似要晕倒”,恐怕不仅是他自己的观察,更是对方想要确认的信息!
“在他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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